“药草你哪里不舒服”
褚灵宾看着有点紧张的萧子敬摇了摇头,“臣妾好得很。臣妾今日去了在宫中当值的太医那里,向他们请教了一些医术。太医们给臣妾看了些药材,想是臣妾身上沾上了药材的味道。”
萧子敬深感好奇,“你想学医”
“是。”
“为什么”
褚灵宾微笑着解释,“臣妾若是识些药材、药性,就可以多保陛下一份平安。”
萧子敬愣住了。
长秋宫中的一间小室里,皇后上官氏和被她宣来的修华曹氏,低声密谋。上官皇后板着脸,低低地交待着,曹修华认真地听着,不住点头。
转天,上官皇后带着后宫众嫔妃去御花园赏梅。御花园中有一片梅林,此时花开正好。
一众嫔妃,跟在上官皇后身后,缓缓而行。
上官皇后走到一株绿萼梅树下,借着闻香的时机,给昨日和她密谋的曹修华使了个眼色。曹修华会意,装做漫不经心地样子走到袁美人身边,突然“哎呦”一声跌坐在地。袁美人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曹修华坐在地上“哎呦哎呦”地揉着屁股,上官皇后马上过来唱双簧,“这是怎么了”
曹修华坐在地上,手指袁美人,厉声控诉,“袁美人刚才故意绊了臣妾一下。”
上官皇后严厉地看向袁美人,袁美人被上官皇后的表情吓坏了,“皇后明察,臣妾冤枉,臣妾没有。”
曹修华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就是你绊了我。唉呀,我的裙子!”她忽然提起裙摆,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我的裙子破了。”
上官皇后看了一眼被曹修华自己暗动手脚弄破的裙子,“不以为意”道,“一条裙子也值得你大惊小怪。裙子坏了,让袁美人照价陪给你就是了。”
曹修华就等上官皇后这句话呢,昨天她和上官皇后对了好几遍词,“皇后娘娘容禀,臣妾这条裙子乃是阳城最好的绣娘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绣好的,全阳城就这一条,只怕袁美人她爹将家里的木匠铺卖了,也赔不起。”
袁美人本是太后宫中的宫女,太后见她长相清秀,乖巧听话,将她赏给了萧子敬,萧子敬封她作了个低位的“美人”。
这位袁美人如今已有将近七个月的身孕,而上官皇后的肚子却连个蛋也没怀上,曹修华的情形和上官皇后相同,入宫几年,始终一无所出。
曹修华的爹是左光禄大夫,曹家在阳城也算名门,而袁美人的父亲只是个拥有一间木匠铺的穷木匠。穷木匠之女怀了龙种,左光禄大夫的女儿却连个蛋都没能怀上,曹修华焉能不气。故此,上官皇后昨日找她来演这一场戏,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袁美人,我这条裙子是我爹花了一百两银子买来的,今日第一次上身。我也不问你多要,你赔给我九十两就好了。”
她就是要看袁美人在众人面前发窘的样子,就是要看袁美人急得团团转,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果然袁美人如了她的愿,面色惨白地向上官皇后解释,“皇后娘娘,臣妾真的没有去绊曹修华,还请皇后娘娘明察。”
曹修华将粗短的脖子一梗,尖声道,“我为什么不说是别人绊了我,单说是你。赔不起钱就直说,故意绊了人,弄坏了人家的裙子,还反咬一口,从小你父亲就是这么教导你作人的”
其他宫妃不远不近地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有人心知曹修华诬陷袁美人,但因嫉妒袁美人怀了龙种,并不出来为袁美人说话。有人因为不是自己受了诬陷,事不关己,只是冷漠地看着热闹。有人心中同情袁美人,却不敢与曹修华发生冲突,只能在心中暗骂曹修华。
“你,”袁美人眼中含泪,连气带怕,嘴唇抖得说不出话来。
曹修华得意洋洋地看着袁美人,上官皇后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乍看上去是沉稳庄严,实则偏心偏向,不给袁美人作主。
“曹修华,本宫看你的家教也很失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闻听此言,所有人皆是一惊,曹修华更是没有想到,顿时立着眼睛看向发声之人,当她的目光与发声之人隔空相遇的一刹那,她心惊肉跳地移开了目光。
发声之人是贵嫔褚灵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