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答复,褚灵宾回以虚弱一笑,“臣妾也是这样想的。”
萧子敬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你知道吗,除了太后,没人敢和朕平起平坐,你是第二个。”
“皇后也不敢吗”
萧子敬笑着摇头,“不敢,皇后怕朕。”
褚灵宾点了点头,“臣妾不怕。”她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萧子敬苦笑,“知道你不怕,你连太后都不怕,又怎会怕朕。”
褚灵宾话锋一转,“陛下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中毒吗”
萧子敬看着褚灵宾异常严肃的脸,也收起了笑容,“大概知道。”
“是不是丁……”
萧子敬立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别再说了,同时又对褚灵宾摇了摇头。
褚灵宾将丁度的“度”字咽回了肚子,对于萧子敬的谨小慎微,她不是很理解,“说句自夸的话,凭臣妾的本事,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也非难事。今后,臣妾会保持陛下,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陛下。”
闻言,萧子敬唇角向上微挑。
“陛下不信臣妾有这个本事?”
萧子敬连忙解释,“朕,丝毫不怀疑你的本事。可是有一句话,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世上有很多事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比如我父兄的事。”因为想到了惨死的父亲和两个哥哥,褚灵宾神色黯然。
萧子敬做了个深呼吸,“你明白就好。”
“可是臣妾不甘心,不甘心陛下被人白白伤害,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萧子敬反问,“你想怎么做?”
褚灵宾的脸上现出肃杀的神情,“臣妾要吓吓他们。”
“你想怎么吓?”
褚灵宾突然凑近萧子敬,压低了声音对萧子敬说了开来。她没拿萧子敬当情郎,但萧子敬真拿她当了心上人。一个坦坦荡荡地娓娓道来,一个脸红心跳听得不自在。
这边,褚灵宾和萧子敬在嘉德宫中倾心交谈,那边长秋宫中,上官皇后在宫里默默生气。
上官皇后是个名符其实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这会儿,她手拿画笔,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
她在画一幅白莲图。
白莲花仙姿玉貌,洁白无瑕,美丽脱俗,简直就是她上官舜华的象征,她上官舜华就是一朵行走在人世间的皎皎白莲。
以往她画白莲,很快就能画好一幅。今天不知怎么,连画好几幅,每次都是开画不一会儿就出错。书案前方的地上,已经有好几团画废的画纸。
再一次画废了一张画纸,上官皇后赌气地掷下了画笔,画笔在画好的莲瓣上砸出了一个大墨点子。
站在一旁伺候她的宫女墨娥,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上官皇后走到如意几旁坐下,跟在她身后走过来的墨娥连忙拿起放在如意几上的茶壶,给上官皇后倒了一盏茶。
拿起茶盏,沉着脸小啜一口,上官皇后放下茶盏,垂眼看着画在茶盏上的一朵白莲。因为自诩白莲,是以,长秋宫中的物件上多见白莲。
“看来陛下很喜欢新来的褚贵嫔呢”她放出的耳目监视着萧子敬的一举一动。
墨娥脱口安慰道,“那位贵嫔是新来的,自然有个新鲜劲。等这股新鲜劲过去了,娘娘还是陛下最记挂的人。”
墨娥是上官皇后娘家陪嫁进宫里的,从小跟上官皇后一起长大,两人情同姐妹。墨娥对上官皇后极为忠心,上官皇后对墨娥百般信任,有什么心里话都跟墨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