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河山无恙。若内贼外寇并起,又无人卫国安邦,可哪里来的四海清宁哪里来的万家太平总要有人挺身而出,守护万户千家,总要有人来守护生于斯长于斯的山川大地。
所以,她和赵太尉,和陆澄,和她身后的将士们,舍弃了他们自己的安适自在,只希望用他们的安适自在,换来更多人,更长久的安适自在。
瑞瑞人被陆澄和褚灵宾杀得丢盔弃甲,丢下辎重无算。
陆澄和褚灵宾汇合后,四万多人的齐军一鼓作气,追着败退的瑞瑞人,一直追到了昌平关。这一次,陆澄没有给瑞瑞人进关闭门的机会。
趁着昌平关里的瑞瑞人开关放人的时机,陆澄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冲进了昌平关,褚灵宾紧随其后,二人身后,齐军潮水样涌进了昌平关。
陆澄带来的援军都穿着冬衣,不怕冷。跟随褚灵宾出战的五千士兵,虽然没有冬衣,但一路连跑带打,外加斗志高昂,到这会儿浑身冒汗,不穿冬衣也不觉得冷。
一不怕冷,二不畏死的齐军,在昌平关里和瑞瑞人展开了激烈而残酷的战斗。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一个瑞瑞兵扎死了一个齐军,另一名齐军将一名瑞瑞人捅了个透心凉,转眼,一个瑞瑞人在他身后一枪扎进了他的后心……
褚灵宾和陆澄杀红了眼。
“我的家国,绝不容许任何鼠辈觊觎!想侵我疆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们得逞!”奋勇杀敌时,褚灵宾想。
陆澄杀敌时,想得是,“讨厌的家伙,不在自己的国家呆着,非要跑到别人的国家来胡作非为,弄得别人过不了太平日子。那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从将近中午,打到日落西山,彻底将瑞瑞人赶出了冒平关。褚灵宾留下五千人马和一员战将守关,带领其余将士在梁州城外十里地安营扎寨,防止瑞瑞人半夜杀个回马枪。
至于冬衣,昌平关里瑞瑞人丢下的辎重里有一些冬衣,梁州城外瑞瑞人丢下的辎重里也有一些冬衣,褚灵宾命人回梁州尽数取来,陆澄告诉褚灵宾,自己押送来的冬衣暂存在了秦州,褚灵宾又派人赶往秦州,将暂存在秦州的冬衣尽数调取过来。
褚灵宾的先锋帐里,褚灵宾抓起陆澄的双手,仰起头望着陆澄,陆澄微低下头,回望着褚灵宾乌黑闪亮的瞳仁。
褚灵宾不说话,陆澄也不说话,二人就这么默默无语地对望着。所有想说的话,想表达的感情,全在二人互望的眼睛里。
过了好一会儿,褚灵宾轻声开口,“我很想你。”
陆澄似是因这句话羞涩了,长长的睫毛一扑闪,他避开了褚灵宾的深情的凝望,“我也是。”他的声音比褚灵宾的更低。
褚灵宾就爱看他这个黄花大闺女的模样,“陆澄,你真厉害。”她想起将近一天的战斗中,陆澄东冲西杀的情景。
“你也是。”陆澄真心实意地说。今天死在褚灵宾刀下的瑞瑞人少说有三四百。
“跟我说说,你去求取冬衣这一来一回的经过。”褚灵宾拉着陆澄对坐在了帐中的一张简易的案前,二人一人坐了一只可以折叠起来的小胡床。
陆澄很有耐心地给褚灵宾讲了起来,讲第一次冬衣被烧,讲耿涛战殁,讲萧子敬第二次向民间征求冬衣,讲他押送冬衣路过鹰嘴山时,再次遇袭,“好在,我事先做了准备。我跟陛下说,以防外一,最好另做一千件假冬衣,里面絮上避火的石棉。将这一千件假冬衣覆在真冬衣的外面,如果贼人再来偷袭放火,也不怕了。”
“你可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