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发出一声简短号令,褚灵宾带领三千兵马,向城下的瑞瑞虏冲杀而来。
及至冲到瑞瑞虏近前,她抡起手中长刀直入敌阵,长刀向左一扫,一堆人头落地,向右一扫,一片惨叫之声。陆澄跟在她身后,一柄大刀有如切瓜砍菜一样,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有了褚灵宾和陆澄做榜样,另一名将军和三千齐国士兵,抖擞精神,随着褚陆二人奋勇杀敌。
安州城上,刺史周山图远远看到瑞瑞虏后来了一队人马。开始离得太远,看不清旗上的字号,不知是敌是友,及至人马近了,他看清楚了——黑底的大旗正中央,上书一个斗大的猩红色“褚”字。
在齐国,褚是个小姓,满朝文武,只有安国公褚怀肃一家姓褚。褚灵宾父兄殉国后,朝中别说再无姓褚的武将,就连文官也没有姓褚的。蓦地看到“褚”字,周山图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以为自己心神紧张,盼救兵盼出了幻觉。
使劲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他定晴细看,没错,是“褚”!褚禹的褚,褚怀肃的褚!刹那之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激动得好悬没失声痛哭。
太好了!只要姓褚的来了,安州城就有救了。他顾不得细想来救安州城的是哪位姓褚的好汉,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城楼,点齐一千人马,命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他带领着一千人马冲出城外,和救兵来个里应外合。
瑞瑞虏腹背受敌。
两年之后再上战场,褚灵宾的心里有太多的情感要抒发——保家卫国之情,代父兄多杀虏寇之情,为褚家光宗耀祖之情,积压了两年的憋屈之情,统统灌输到了她的长刀之上。她抡圆了手中的刀,在敌军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杀得敌人血流成河。
她的铠甲上,脸上,迸溅上无数敌人的鲜血,这让她看上去,活像一尊既可怕又美丽的修罗。
此战行将结束之时,赵太尉率领大军赶到,瑞瑞虏不敢恋战,大败而逃,周山图连忙将赵太尉迎入城中。四万大军遵赵太尉令,留在城外。入城不久,赵太尉复从城中出来,命人马在安州城外安营扎寨。
这一战,齐军共斩首瑞瑞虏七百余级,俘九百余人,齐军士气大振。
当晚,赵太尉传令下去,夜间加意巡防,谨防瑞瑞虏半夜偷袭。好在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瑞瑞虏来讨敌骂阵。
赵太尉率领褚灵宾、陆澄以及另外两员战将,出营拒敌。出营前,赵太尉命人先放了三声号炮,尔后才打开辕门冲出营盘。
见齐军出营,骂阵的五六名瑞瑞虏连忙拨马驰回本阵。齐军在营外扎下阵角,阵中居中一杆杏黄大旗,上书斗大一个黑色的“帅”字。杏黄旗边是一杆皂雕旗,上书斗大一个猩红色“赵”字。
两杆旗下,赵太尉全身披挂,端坐在一匹黄骠马上。他左边的两匹马上,坐着先锋褚灵宾和陆澄,右边两匹马上,坐着另外两员战将。四员战将俱是全身披挂,精神抖擞。
瑞瑞虏一方的阵势和齐军差不多,一元主帅,身边各有几员战将护卫。连主帅带战将,个个凶形恶势,看着就不像好人。
瑞瑞虏主帅右边的一员战将和主帅互动了两句,随后纵马出阵,抬起手中的狼牙棒向齐军这边点指,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脸上的表情极为不屑。因为对方说的是瑞瑞话,齐国的将士们听不懂,但是对方的表情,能猜出来是辱骂。对方骂着骂着,仰起短粗的脖子,哈哈狞笑。
赵太尉气定神闲,“众将官,哪个愿意出战?”
褚灵宾没出声。
不是害怕,而是出战前,陆澄已经和她商量好了——要打头阵,要好好表现给赵太尉看。
褚灵宾非常认同陆澄的提议。这次,她带陆澄来前敌,就是想让陆澄多立战功,若是她把敌人都消灭了,陆澄就没表现的机会了。虽然,陆澄也可以多消灭些敌兵,但毕竟消灭敌兵的功劳和消灭敌将的功劳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