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闯本就不把裴叔业放在眼里,这回见丁度来了,更不拿裴叔业当回事了,懒懒散散对裴叔业一拱手,“大人明鉴,我家公子在街上走得好好的,那褚家小姐二话不说,上来就对我家公子大打出手,踢伤了我家公子。公子平日待小的们不薄,小的们基于义愤,自发地组织起来,想给我家公子讨个公道。”
“他胡说!”褚灵宾愤声道。
裴叔业一拍惊堂木,“肃静!”接着问丁闯,“你的意思,你等去褚家报仇之事,你家主人并不知情?”
丁闯摇头,“不知道。我们是背着主人去的,我家主人一向奉公守法,严格管束下人,主人若是知道,定然不会让我等前去。”
这些恶奴出发去褚家寻衅前,丁度已经交待过他们,若有遇到巡城将军盘问,就说他们是自发的,与丁度本人毫无干系。
裴叔业心中冷笑,阳城人谁不知道:丁府的奴才仗着丁度撑腰,欺男戏女,打幼骂老,丁府人干的不法的勾当,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褚小姐,你因何出手打伤丁家公子?”裴叔业转脸问褚灵宾。
他情知事情真相断然不会如丁府奴才所言,那么,就借着褚家小姐的嘴,让堂外的百姓听听丁度儿子干的好事,也算间接打了丁度的脸。
褚灵宾立在堂下,不卑不亢,声音朗朗,“大人明鉴,今日民女上街给母亲抓药,走到洒金街时,忽然看见几名男子当街拉扯一名少女,看情形要将那少女掳走。那少女抵死不从,叫声凄惨。家父生前时常教导民女:见义,勇为。民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子光天化日之下,被恶人掳走,这才出手相救。打斗之中,不慎伤了镇军大将军的儿子。事前,民女并不知道他是谁。”
“对了,”褚灵宾眼珠一转,补充道,“镇军大将军的儿子当时还想调戏民女来着。”
一听这话,褚灵宾的舅舅一皱眉头,还有这等事?裴叔业一挑眉尾,还有这等事?衙役们齐刷刷地竖起了耳朵,还有这等事?
堂下的百姓七嘴八舌道,“对!有这么回事!……确实调戏褚小姐了!……是,调戏了!”
裴叔业将惊堂木一拍,“肃静!”一指褚灵宾,“说,丁家公子是如何调戏你的?”
褚灵宾本是个端庄稳重的神情,不过,待裴叔业问完问题,只一眨睛的工夫,她的表情就变成了丁度儿子调戏她时的模样,语气也随之变成了浪荡不羁,“哎呦,好标致的小娘子,这小脸蛋!”
说话间,她转过身面对了站在她身边的陆澄,抬起手,“轻浮”地拂了一把陆澄的脸。下一瞬,她转回身面对裴叔业,神色也在转身的瞬间恢复了原样,“大人,镇军大将军的儿子就是这么调戏民女的。”
堂上堂下之人,包括陆澄在内,全都傻了,直愣愣地看着褚灵宾,一时之间,大堂上下静若无人。谁都没想到褚灵宾会如此声情并茂地表演这一番。尤其是陆澄,一颗心扑嗵扑嗵跳得又慌又壮,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脖子都红了。
阿圆刚才摸了他的脸,还……色迷迷地看着他,他……好喜欢啊!
“你胡说,我家公子根本没摸着你的脸!”丁闯用手一指陆澄,“他,把我家公子的手腕子抓住了!”
褚灵宾无辜地对丁闯眨了眨眼,“我的家将若是不抓你家公子的手腕,你家公子不就摸着了嘛!你就说,你家公子说没说我刚才学的那句话?”
“没说!”丁闯拒不承认。
不等褚灵宾指斥,堂外的百姓纷纷大声作证,“说了!他说了!我听见了!”“对!我也听见了!”
裴叔业抄起惊堂木“啪啪”地拍了又拍,“肃静!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