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不用命令的语气和她说话了?算他说错了?什么叫“算”?还是他心里从来认为她是白痴,现在不得已要先哄她回去再说,所以才来一个“算他说错了”?
“陆向北,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谁也不欠谁的!没错,你害了我后半生的幸福,可那是我自己自愿的,说内心话,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怪过你!至于你害我家破人亡,你已经赔了我许多了,祖宅是你保住的,颐朵给我的两块童氏的地也是你买回来的,颐朵投入到依念里去的钱也是你的对不对?你已经给了我很多很多赔偿了,我也照单全收,就是不想让你再有愧疚的心,你现在不欠我的了,没有必要再因内疚而继续留在我身边,我们之间两清了好不好?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她的眼泪,迷蒙了她的心,很多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装傻罢了……
他怔在了原地。
原来,她都知道……
内疚?原来她认为他是内疚才对她纠缠不放……
两清了?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这些话听了之后心里就像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缝一样痛?童一念,我们孩子都生了,你想跟我两清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忍着心里的剧痛,咬牙问道。
她抬起头来,唇角挽起一朵凄婉的花,“我说,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掐住了后颈,且一股大力将她猛然一拉,直接把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和他面对面。
“陆向北!你放手!你想干什么?!”难道他真的要掐死她?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被他堵住了双唇,你湿热的令人眩晕的气息来得如此突然,以致她没有任何准备,直接被他启开了唇齿,火热的舌便闯了进来,带着犹如破竹的力量,使她在第一时间内迷失了方向,大脑里只剩一片嗡嗡的声音。
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压倒在床上,他的手已伸进她睡衣里。她因为洗完澡就躺下睡了,所以并没有穿内衣,他轻而易举就握住了他想要的,掌心里的热度烫的她发颤。
这个臭流氓!竟然想用强的!
她开始反抗,用手打他,用脚踢他,甚至用牙齿咬他,他全都生生得受了,却没有退缩的打算,一手握着她的颈,一手开始脱她的睡衣。
她觉察到他的企图,紧紧抓住了领口不放松,他试了几次没得逞,索性开始撕扯。丝质的布料怎耐得住他的大力?只听“嗤啦”一声脆响,她睡衣的袖子便被扯掉,露出她藕段般的手臂。
她意识到危险靠近,一时急了,在他身下挣扎得愈加剧烈,然,这却更加挑起了他的征服欲。
这世上大多数男人,表现自己对一个女人的所有权时用的便是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也许,这方式不是最好的,却是男人在情绪失控时无法克制的举动。
他双腿收紧,将她乱踢的腿桎梏住,手上再一次用力,又是一缕布条被撕了下来。
她紧紧护着领口,连叫喊都发不出来,在他霸道而又强悍的吻里,只能“唔唔”地叫……
终于,她可怜的睡衣,无论她怎么保护,终在陆向北手里化成了碎片,因为搏斗,她雪白的皮肤上也留下几道青紫的痕迹甚至指甲划伤的印记……
而后,他便把手伸向她身体唯一的庇护。
她扔掉手里拽着的破布条,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的手再往下滑动,然而,他却反握住她的手,牵引着她摸向他的身体,身体的热度吓得她赶紧松开,这样位置的变换,使得她一只腿可以活动,于是毫不犹豫抬起来踢他,却被他握住脚踝,然后,将她修长的腿搁在他腰间,手,却迅速滑向她腰际,同样的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过后,她乳白色的蕾丝内裤被他扔到了地上……
她弯起膝盖,紧紧夹住了双腿,不让他得逞。
他却和她玩起了持久战,一边热烈地吻她,一边伏在她身上……
她不顾一切地抓他,打他,也不知自己着手处到底是他的脸还是他的脖子,抑或其他部位,只因他这流氓使的烂招数,就这样紧密相贴的研磨,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陆向北禁/欲多久,她也禁了多久(如果梦里的不算),再这样下去,不是要了她的命,就是她弃械投降,何况,他的手还在不规矩地在她胸口胡作非为……
陆向北!你就是个臭流氓!
她听见自己发自内心的哀嚎……
忽的,她床头的电话分机响了,她如同盼来了救星一样,“呜呜”了两声,示意自己要接电话。
陆向北这才松开了她的唇,却依然压在她身上,她左蹬右蹬蹬不掉他,电话又响得急迫,不得已先接了电话。
“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粗噶,连忙咳了两声。
“念念?怎么了?感冒了?”打电话来的是隔壁的贺子翔。
“没有,只是刚刚醒,嗓子有点不舒服……”难道说是被陆向北给强吻造成的?而这个时候,陆向北的手居然还敷在她胸口,那种悠闲仿佛是感谢这个电话给了他契机似的……
“哦,睡了一觉了?饿不饿?下去吃晚饭!”贺子翔在那端问道。
童一念扒开胸前那只胡作非为的手,正想答应下来,至少可以阻止陆向北这臭流氓继续,却感到他的唇贴在了她另一只耳朵上,用几乎不可闻的耳语在说,“有种就跟贺子翔出去,最好让他知道我在你床上……”
她犹豫了……
然,仅仅只是这犹豫的瞬间……
“你怎么了?念念?”贺子翔急问。
“我……我的头在茶几角上撞了一下……”她不得已撒谎了,要不让她怎么说?因为该死的陆向北进来了?!
这个电话,真是来得太不是时候了!竟然让她放松了警惕,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臭流氓……
她痛,可是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唯恐贺子翔听到,只能使劲掐他的胳膊……
“撞了?要不要紧?我过来看看!”贺子翔一听说她撞了,立刻就急了。
“啊?不用了!我……没撞伤,只是有点疼而已,我还在睡着呢,肚子也不饿,白天吃撑了,就是累得很,不说了啊,我还想睡一睡,晚安!”她急忙挂了电话。
然后使命推着陆向北,“你走开!痛死我了!”
痛?他也好痛……
“为什么不跟贺子翔出去了?”他隐忍着,额头上已经有豆大的汗珠往下淌,眼角,却飘过一丝笑意。
为什么不出去了?为什么不出去了?她咬着牙,还不是因为你这该死的!把她当什么人了?!想放弃的时候放弃!兽/性爆发了就用强的!得了便宜还要嘲笑她?!简直就是个人/渣!这种人怎么可以混进公安队伍里去!
又痛又恼之际,一口咬住他肩膀来回应他。
他“嘶”地吸了一口气,任她咬着,低下头来吻她的耳朵,她的肩膀,她每一个他所熟知的敏/感之处……
感觉到她的手还要反抗,便索性捉住了不放,用他火热的唇,在她皮肤上烫下一朵又一朵炙热的印记……
至此,别无所求,只愿与之相融,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两人都许久没有在一起,那火山一爆发,竟是无法收拾的熔岩滚滚,他自是不知疲倦,她却抵挡不住这样的燃烧,投降睡去……
这一睡,且不说保持之前的警醒,就连陆向北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究竟是真的过度疲惫?还是潜意识里,因为有他在,所以可以不必害怕?
醒来时,他不在身边,窗外已是浅浅灰白色,似乎快要天亮了。
她不禁哑然,难道刚才又是春/梦一场?
只是,为何她动了动身体,全身像被碾过一样,而且,还有地方火/辣辣地痛?
显然这该死的臭流氓翻窗进来又翻窗出去了……
原来国际刑警训练出来的高超身手是用来翻墙采花的……
他就这样发泄完他的兽/性然后跑了?
也好!就当做了一场梦吧!正好不必费神去思考怎么面对发生这种事之后的他……
正想着,却听门一响。
她大吃一惊,谁会有她房间的钥匙?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她可是未着寸缕……
她赶紧扯了被单把自己遮住,然后定睛一看,那人却是陆向北……
走了又回来了?
“你怎么从这里进来了?”他不是应该爬窗户的吗?震惊居然让她忘记了刚才被“强”之耻。
他把房卡一甩,“有房卡我干嘛还爬窗?当我是蜘蛛侠?”
他手里拿了东西,坐到床边,一把揭开她的被单,然后便欲分开她的腿。
“干什么?!”她怒道,被强了一次就算了,难道他还想来第二次?她浑身痛得真担心自己明天怎么下床……
他举了举手中的药,有点难为情,“对不起……好像过猛了点,可是……实在忍不住……”
“你……”原来他是要给她涂药,不禁羞愤交加,“放下!我自己来!你个臭流氓!”
这么一大早的,他去买药了?也好意思去买,流氓就是不怕丢人……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响起了敲门声,两人一时都噤了声。
“哪位?”童一念扬声问道。
“念念!是我!我们该出发了!”贺子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好!等等我就出来!”她一坐而起,准备钻进浴室去梳洗,亦在此时才注意到,她身上清清爽爽的,显然已经被清洗过了,除了他干的,还有谁……
岂有此理,昨晚真是被他占尽了便宜了!
奇怪,他去买药怎么不买避/孕药啊?!
“拿来!”她手一伸。
“什么?”
“事后药啊!”这不是他的风格吗?这一次,她也不想再多一对女儿出来!
他的眸色明显暗了暗……
她冷哼,原来他也会不痛快?可知当初她是如何的痛?
纤手收回,裹着被单下床找衣服穿,这该死陆向北啊,在她身上留下那么多痕迹,让她穿什么来遮住?这可不是在北京,可以捂得严严实实不让人看见,这是在菲律宾啊!
她恨气连连,找了长衣长裤进浴室穿上。
陆向北一直在她身后凝视她忙活,一直等着她从浴室打扮整齐出来,问道,“念念,还不肯跟我回去?”
她横了他一眼,“这样就要我跟你回去?跟一个强/奸犯回去?!”
“念念!”
“陆向北!你还是老一套,以为占了一个女人的身体,就占了她的心!对不起,我很憎恨这一套!还有,我跟贺子翔一起来的,突然就这么回去了,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样对谁都不好!”这也算是暗示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理性的,没有争吵的意思。
他看着她收拾好行李,有种无法阻止她的绝望。
“你从窗户跳走吧!昨晚的事,我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自己会买药吃的!再见!”她的手放在了门把上,准备开门。
他猛然上前,覆盖在她手上。
他手心里那一阵阵的暖意透过手背的皮肤传到她心里,她绷紧的脸渐渐柔和,“陆向北,你答应过给我一段时间的,你忘了?我不想和你大声吵闹让贺子翔听见,好不好?”
说完,她手一用力,门打开一条缝……
真的无力阻止了吗?
她半个身子侧了出去,他的手终于松开……
听着她和贺子翔说话的声音慢慢远去,他一拳砸在了门上……
贺子翔见到童一念第一眼就大吃一惊,“你穿这么多?等下会很热!”
童一念心中有苦说不出,只好道,“不是要出海吗?怕晒黑啊!”
“等下你就会知道,到底是捂出一身痱子来痛苦还是晒黑了更痛苦!”贺子翔笑道。
她只好继续装,“对美女来说,晒黑了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从海湾登上游艇,阳光便毫不留情地炙烤下来,日照的强度,似乎没有过度……
贺子翔的早餐是设在甲板上的,可她没有这个勇气上去晒太阳,把自己藏在阴暗的地方吹海风,心里自是将昨晚的戳流氓又腹诽了一百遍,害她不能尽享这热带风光,还得一路忍受贺子翔的诱/惑和嘲笑……
贺子翔说,这样的她,让他想起了《飘》里面的女孩们,一个个无比珍爱她们美好的皮肤而错失了很多乐趣,他还说,他本以为她会是勇敢的郝思嘉……
话说她本来就是好吧……
不过,男人也看《飘》的,还真是少数,至少,她没见过……
“你觉得郝思嘉是怎样的女孩?”她隔着老远向他喊话。
他远远地看着她,“勇敢!”
她微微一笑,她喜欢别人说郝思嘉勇敢,虽然也有很多人说她自私自利唯利是图……
郝思嘉身上能爆发出来的能量是很多男人都不及的,她的聪明她的勇敢足以让她超越很多很多人……
只是,原来也可以和一个男人谈论中学时看的书……
这一段出海之旅时间并不长,很快,他们到达一个小岛,岛上便是贺子翔的果园。
贺子翔领着她走了大半个果园,眉飞色舞地向她介绍,最后提到自己会在近期内新增一个,已经看到地方,正打算注资,并且准备找合伙人。
“合伙人?我可以吗?”她跃跃欲试。
“你?”贺子翔笑。
“怎么?小瞧我?正好我最近也在考察做什么合适!”
“不是小瞧!是你这双娇嫩的手适合吗?”他笑。
“难道真要我去挖泥巴种树?”她不以为然,“就算真的需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做依念的时候,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怀着宝宝还自己搬东西!”
“好好好!知道你伟大!行了吗?”他笑着点头,“那这几天你在这好好考察一下,然后我们回去再好好商量!”
“嗯!一言为定!”她表现出兴趣极浓的样子。
“赔了本可别怨我!”他预先给她打预防针。
“放心!这点心理素质我还是有!哪一项投资没有风险!何况,是跟着你贺二做,这赔本的几率可是小之又小!”她抿着唇点头,一脸的信心百倍。
贺子翔微微一笑,目光转开,眼里是不让她看见的浓浓忧伤,对不起,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