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抱着怎样的心态度过,审判的时刻终会到来。
站在平台最前方的白陌神色凝重,从左到右扫过面前神态各异的九人。
救世的弥赛娅;
戒律的阿波妮娅;
黄金的伊甸;
鏖灭的千劫;
刹那的樱;
天启的黛丝多比娅;
浮生的华;
旭光的科斯魔;
以及非英桀序列却有英桀战力,操控时间的西琳。
这就是即将和他一同跨越三十八万公里,登陆那颗自古以来都是世人浪漫所依的月亮上,与终焉律者决战的战友。
其余人则需要在地表上完成包括指挥、启动未来计划等诸多事宜。
一旦白陌等人到达月球,梦境反演就会正式启动。
在反演的同时,象征终焉的使者就会出现在月球,遭受到在场所有人不计代价的猛攻。
现在,英桀们的身姿正通过跟随在身边的魂钢摄像机,同步直播到穆大陆上所有超级都市通电通信号的电子设备中。
这是决定人类未来的一战,作为人类中的一份子,无论是谁,都有观战的资格。
与此同时,在广袤无垠的穆大陆上。侚
青年搀扶老人踏出家门,妇人怀抱婴儿走出庭院。
明明可以在家中同步观看,人们仍旧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一个又一个广场上。
即便如此,熙熙攘攘的人们却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连吵闹的孩童都安静下来,瞪大双眼望向屏幕中伫立的十人。
整个穆大陆都安静的吓人,整个世界都安静的吓人。
肉眼可见的世界末日即将到来,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死亡还是新生。
科斯魔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在这个静寂的世界中恍若填入柴油的故障引擎。
他在紧张。
即使早已做足准备,他仍在紧张。
紧张的忘记身为融合战士的自己早已不需要呼吸。
十数亿人的希冀期望,终焉带来的沉重压力,失败带来的绝望后果
这些东西几乎要压垮这个还不到十八岁的稚嫩少年。
“在害怕吗?”
清丽的声音兀然在耳边响起,轻微,却如同照亮一束的天光。
那是排序第一位的救世的声音,是与自己这个第十三位的吊车尾完全别格的存在。
“......嗯。”
少年轻轻点头,处在他这种年龄的少年少女往往存在一种特别的自尊心,这种自尊心也被科学家称之为叛逆期。
这个年龄的青少年会极度渴望得到他人的尊重,他们极度害怕丢脸与嘲笑,为此甚至会做出不少长大后的自己看来啼笑皆非的荒唐事。
科斯魔却没有,这绝非他生理不正常,而是残酷的现实不允许他存在所谓的叛逆期。
因为有叛逆期的都死了,死在崩坏兽与拟似律者的手中。
所以他承认了,承认自己在害怕,承认自己现在害怕的要死。
害怕的想要不顾一切逃离这里,跑回房间上床用没叠好的棉被将自己整个人都装进去,用那层薄薄的棉被将自己与这个残酷的世界划出界限。
“我其实也怕。”
弥赛娅小声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她伸出手,轻轻揉搓起自己这个伪弟弟手感不错的脑袋,像极了狗主人在安抚拆家被教训后缩到角落里垂头丧气的哈士奇宝宝。
科斯魔却有些发怔,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地狱教官用这样温和的语气来和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家伙说话,而不是冷言冷语地指出自己在战斗中存在的不足。
“你肯定会很奇怪,我可是最强的救世之铭,在披挂上空白之键后就连白陌先生短时间内都不会是我的对手,就算终焉之战彻底失败也能存活下去,伪装成kevin配合阿赖耶篡改历史,这样的我,为什么会怕?”
很多人忽视了一件事,「穆大陆转移成功与否」和「是否能够拯救白陌」,这两件事之间是没有必然联系的。
即使真的转移失败,文明被到来的终焉之律者扫清,阿赖耶等人也可以继续执行历史篡改计划。
双方的分歧点,只是「未来世界是否能够出现一座从天而降的,承载了十数亿人的穆大陆」而已。
对一切早已知晓的救世小姐十指交叉举过头顶,在十数亿人的瞩目中恶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而后又不满足似的摊开小手遮住嘴唇打个哈欠,这才小声在科斯魔耳边继续说:“但没办法,怕就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