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希望に駆ける」

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

白陌正背着小小的格蕾修走在墓园旁边松林的小道上。

他这次的「任务」仅仅只是充当母女俩的坐骑,因此,在将她们送到墓园后,他便主动起身离开,给予双方私密的空间。

好吧主要还是青♂年守墓人那包括但不限于愤慨、羡慕、嫌弃、揶揄、崇拜等含义的微妙视线实在过于扎人,让他不得不主动抽身与之划清界限。

不过仔细想想,距离发生在酆都的夜摩天事件至今其实也就过去两个月不到。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才刚刚确认丈夫死亡的布兰卡就带着一个陌生男人过来扫墓,这不让人误会才真的奇怪。

况且白陌的容貌一直都保持在青少年时期的十八九岁,配合上布兰卡继承痕的庄园与财产这点,还真不怪他人脑补出那些背德的剧情。

什么?你说白陌刚刚击败女王拯救了穆大陆?

这就是你强行霸占美艳未·亡·人和她裸足乖巧女儿的理由?

是(这条划掉)!

其实主要是白陌现在外出时一般都会戴上口罩,以免某些狂热粉丝对自己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他毕竟刚在大庭广众之下击败不可一世的女王,再配合上那无需多言的颜值。

出现在哪里,都会是人群唯一的焦点。

至于原本应该陪布兰卡一起扫墓的格蕾修为何会骑在白陌肩上?

这只能说是有得有失,格蕾修拥有天赐级别的超强灵感。

她甚至能够一眼看出白陌的本质与未来的成就,且还不会和阿影那样被量子之海消磨掉这份模糊的认知。

可与之相抵的,就是常识方面的匮乏。

或者说,知见障。

就算不提以上天生的缺陷,对这个小小只的可爱女孩而言,想要理解什么是死亡还是过于困难。

又或者说,布兰卡还不想让她领悟到什么叫做死亡。

所以她才会拜托白陌带格蕾修去周围散散心,自己则留在墓碑前,和逝去的丈夫说说话,谈谈天。

从脚边的水桶中舀上一瓢清水洒在面前的墓碑上,布兰卡凝视着痕的照片,轻轻地说:

“在从阿波尼亚小姐那里得知我们原本的遭遇的时候,我其实是有些嫉妒那个自己的。”

至少那个自己,达成了同你之间的约定。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而且那个自己,还多出两年与你并肩的时光。”

在将桶里的水空空如也后,布兰卡直起纤细的腰肢。

秀发遮挡住挺翘的臀部,与简简单单的ol服一道,勾勒出美人挑不出瑕疵的完美身材。

“不过啊,这是以个人的立场来说的。”

她微微一笑,浅紫色的美眸中,倒映出缓慢行走在松竹林中的两人。

白陌牢牢抓住格蕾修玲珑有致的小腿,在避免女孩从自己肩膀上摔下去的同时,防止这小混蛋再一次将晃荡的小脚丫塞进自己嘴里。

他可不好这口。

正午阳光的照耀下,滴落在墓碑照片上的水珠,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霞光。

就好像,痕在与布兰卡一同注视着这温馨的一幕一般。

“以我们两人的立场而言,我真的很庆幸自己还能够站在这里,作为你的双手将格蕾修扶养长大,作为你的双眼来见证人们战胜崩坏。”

布兰卡收回视线,从胸前的口袋中出散发出丝丝乳香的手帕,认真地擦拭墓碑上的照片。

“因为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该典故出自《庄子·秋水》,用以告诫人们,不要以自己的主观意识形态对别人妄加揣测,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含义。

不过这句话,对布兰卡是行不通的。

许多人都知道,格蕾修拥有模仿身边之人性格的特殊能力。

她就像一张白纸,一块海绵,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