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始至终说出来的就只有两个字——”
“哪两个字?”
光月承认,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被这老东西勾引起来了。
见状,老绅士倒也没有卖关子,而是干净利落地吐出那最后两个字:
“否天!”
“圣玛利亚修道院的否天,这就是黄昏街四天王中的第三位!”
“......”
光月忽然感觉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冷意,他明白,这是自己那该死的第六感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上一次处在这样的状态下还是他在面对那个将自己重创的樱色少女时,好在他生的激灵,外加人家和身边的同伴着急赶路,最重要的是自己作为崩坏能适应者的能力极其特殊,最终才能勉强逃出生天。
谁曾想,明明仅仅只是听到他人口中吐出否天之异名,他居然会再度体验到类似的感觉。
——那个家伙,一定强到破格!
啧,不爽。
“至于最后一位倒是简单了,那是一位被人们称呼为「老板」的特殊存在——”
“行了。”
回过神来的光月挥手打断老绅士的话语,然后手起刀落,斩掉对方的头颅。
无头的尸体缓缓倒下,从端口处溢出的大量鲜血染红光月的脚底。
原本就对那个樱发女人秒杀自己心存不满,这下又出现一个强度不下于对方的存在。这让光月觉得作威作福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小丑。
心情烦闷,自然也就需要发泄。
对光月而言,这就和看到符合胃口的女人就要冲上去打桩一般理所当然。
他单手拎着失去刀鞘的阎魔,转身离开这件空无一人的酒吧。
血痕的脚印一直跟随他到门口,才终于在与地面的摩擦中擦拭干净。
光月已经做好决定了,先前往玛基博士的研究所成为融合战士,然后再去维尔薇的螺旋工坊取走合适的武器,之后凭借以上这两项新获得的增幅击败圣玛利亚修道院中的否天佚名。
只要搞定这三位,那四天王中最后的「老板」即使手眼通天,也注定无法阻挡那时的自己统一黄昏街。
届时,自己就可以向那个樱色女人所在的穆大陆复仇,将她对自己造成的耻辱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在他离开后,酒吧内部,原本被站下头颅的老绅士眼中的震惊与惶恐忽然消失无踪。
他注视着光月离开的方向,嘴里发出不道德的栗栗笑声:“不枉老夫我用意识映射降临到这具身体的内部,这下就又有一个成为融合战士的实验品喽!看来老人家我的忽悠水平还是不错的。”
洋洋得意片刻后,头颅眼中的光辉兀然散去,只留下那具仍然从断口出滋滋流淌鲜血的无头尸体,与一个即将主动投怀入抱且崩坏能适应性极高的高质量实验品。
离开酒吧的光月进入小巷,此时已至深夜,星星点点的蝉鸣声与穹顶闪烁的晨星交相辉映,琴瑟和鸣。
光月与樱的恩怨纠葛并不复杂,就是少女在执行塞西莉娅下达的潜入黄昏街任务时路过某个寥无人烟的人类集合地,发现光月这家伙屠村完后用村民的尸骨搭锅煮关东煮,在通过明镜之境看清前因后果后顺手将他一刀两断而已。
却没想到这家伙作为崩坏能适应者的能力是苟命类型的,而且强大到承受那样的致命伤都没死,反而在体悟到刹那一刀后剑技更上一层楼。
而在当时,与樱组队的伊甸又恰巧和她交谈了些有关这次任务的话语,这些话语却又被假死状态下的光月尽数听进,所以才会发生今天的这一切。
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光月的身体就会不自觉地颤抖。
那是美的极致,那是刀剑的极致,是他毕生所追求的奥义,是无想无念的永恒。
几乎每次闭上眼,他都会回想起那一瞬间的刀光剑影。
每逢此刻,巨大的幸福感就会笼罩在他的身上。
乃至于每次有人打扰这样状态下的光月,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拔刀将其抹杀,就像将亲生母亲抹杀的某300孤儿。
‘喵~’
猫也一样。
男人睁开饱含杀意的双眼,映入眼中的,是一白一棕两只蹲坐在小巷墙壁上的猫猫。
此时此刻,那只棕色的猫猫正满脸痴态地靠在白色猫猫的身边,用自己修长的尾巴卷起对方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看就是处在某种春天来了的状态下。
那只让光月都挑不出哪怕一丝瑕疵的白色猫猫则一脸嫌弃地用前爪抵住对方试图接近自己的脸蛋,而另外一只前爪上,则滴滴哒哒地滴落着赤红的鲜血。
光月忽然意识到一个奇怪的问题: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一闭一睁眼,世界为何会整个都颠倒起来?
遗憾的是,恐怕下辈子投胎,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之所以会死亡,是因为在心底对一只发唇乱叫的棕色猫猫浮现出杀意,而被作为她同伴的白色猫猫一击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