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自己入手的天神道其实是由地狱道拟态而成的赝品后,白陌立刻返回世界泡,检查起自家闺女的备用身体来。
然后就发现真不愧是夜摩天用来瞒天过海暗度陈仓的高档货,即使是赝品,伪天神道的优异程度依旧远远超出律者化后的常规律者素体,作为ely使用的身体绰绰有余。
不仅如此,在融合夜摩天的饿鬼道化身后,伪天神道同样拥有吞噬崩坏能无限进化之力。
底蕴虽薄,但只要好好培养,依旧能够抵达原生天神道,乃至远远超出的程度。
此时此刻,伪天神道正蜷缩在世界泡的一角,极其浓厚的崩坏能围绕在她身边,在吞噬之力的作用下源源不断地创入她的身体,让她变得更加完美。
这就是白陌送给自家便宜闺女的礼物,一个拥有拟态与吞噬崩坏能的能力,且还能无限进化下去的躯体。
顺带一提,作为识之律者伴生崩坏兽的摩瑜利同样死在阿波尼亚手中,尸体亦是被她交给白陌。
不过比起区区帝王级的摩瑜利,夜摩天反倒是更像是识之律者的伴生崩坏兽了,毕竟就连律者使用的身体都是祂一手打造出来的。
正如史尔特尔所料,第二天凌晨,天火空间中的由乃小姐就不情不愿(笑)地被屑小白强行(笑)拽出,加入与之刀剑相向的行列。
于是乎,在魔王白陌击穿大陆板块的超级禁咒下,他们在酆都仅剩的几天就在神官阿波尼亚与大魔法师由乃交织在一起的二重清鸣中悠哉度过。
很快,举行葬礼的时间到来了。
今天的天气很清朗,万里无云的那种。
高悬的太阳释放出无尽的光和热,温暖着在场每一个人冰凉的身与心。
这里是酆都基地专门为在与崩坏的抗争中牺牲的人们建造的公墓,放眼望去,超出视线范围的墓碑整整齐齐地排列开来,装点出一种肃穆的美感。
包括白陌在内,许多三人生前的关系者此时都穿戴肃穆的黑衣。
他们整齐而无言地站在三座墓碑前,默默将目光投向摆放在墓碑前的,痕、修特蕾娅与椎名的照片。
痕暂且不提,修特蕾娅与椎名在酆都是没有亲人的。
即便如此,依旧有许多酆都本地人来到这里,在墓碑前献上一朵朵与她们发色相似的金与青之花。
她们的努力没有被人们遗忘,英雄本就不该被遗忘。
作为自古以来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名门,痕其实是应该葬在家族的墓地的,这也算是另类意义上的落叶归根。
然而布兰卡依旧力排众议,按照他生前的嘱咐将他葬在这里。
痕说过,自己死后,想要和英雄们葬在一起。
而这里,是英雄最多的地方。
数都数不过来。
白陌环视四周,没有看到科斯魔的身影。
这很奇怪,却也正常。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来参加至亲之人的葬礼的,更别说科斯魔还是个性格怪别扭的孩子。
献花环节结束后,一身黑色纱衣的阿波尼亚缓缓走到人群的最前方。身为修女,同时也是痕生前并肩作战的战友的她,被布兰卡请求主持这场葬礼。
伴随她虔诚的祷告与箴言,圣洁的叙事诗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是如此的庄严与肃穆,却又透出一丝令人扼腕垂泪的悲叹。
阿波尼亚是在星河之梯事件后加入塞西莉娅的阵营,成为她麾下的第一人。
而痕,就是在她之后的第二位。
‘安息吧,老朋友,你的努力并没有浪费。’
泛起淡灰的湛蓝眼眸凝视着面前的墓碑,阿波尼亚神色悲怆。
少女知晓,在所有被改写命运的人里,痕属于极其罕见的提前死亡。
可她也知晓,如果另一条世界线的痕知晓自己原本与现在命运之间的差异,他必然会在感慨万千的同时开怀大笑。
战士总是为了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献出生命,但至少这一次,他不是因为逐火高层的命令而被「英雄」凯文抛弃,作为牵制第九律者「岩之律者」的牺牲品与布兰卡一道无比凄惨地死去。
格蕾修更是不会因为这件事伤重不治,只能在梅比乌斯的主导下进行概率极低的超变手术,进而扩大那本就异于常人的灵感,最终孤零零地执行mei博士制定的「方舟计划」,乘坐飞船驶向冰冷静寂的宇宙太空。
现在的痕是英雄,他珍爱的妻子与孩子同样完好无损。
如今的逐火之蛾也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将人命当做数字来衡量,它不会再以各种理由践踏法律、漠视道德,不会再以对抗崩坏为借口肆意破坏那名为「信任」的,链接所有人的纽带。
那个男人会喜欢这个朝气蓬勃的文明的,因为这本就是他拼上性命也想要见到的风景。
“喂?有人听到吗?”
咚咚咚咚!
“有人吗?让我出去!我现在到底在哪?”
咚咚咚!
“有人听到吗?有人吗?”
阿波尼亚眼帘低垂,或许是睹物思人,她仿佛有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高声呼唤,听到有人从内部敲击棺木的声音。
她居然听到痕在呼唤自己其实并没有死,自己只是一不小心被关在棺木里,叫外面的人赶紧将自己放出去以免给自己活埋。
然而下一刻,疾驰而来的音爆告诉她,这并非什么错觉。
“痕!”
那是科斯魔,此时此刻,这位眼圈哭的发紫的清瘦少年正疯一般地站在墓碑前方四处张望到处奔跑,拼命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他怎么可能真的不来参加那三人的葬礼?
他只是没有勇气出现在布兰卡与格蕾修的面前。
可现在,痕的声音直接将躲在暗处的他刺激出来。
科斯魔能够确信,这个声音绝非是阿修罗扮演的冒牌货,这绝对是痕本人发出的声音!
“痕!你到底在哪?!”
失而复得的喜悦与随之而来的焦急共同迷住了科斯魔的双眼,让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像个找不到孩童的父亲那般到处乱窜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