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战斗中,稍微出一丁点的差错,带来的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全灭,自然是板上钉钉。
青都知道自己的行为究竟卑劣到怎样的地步,哪怕是那流经印度的恒河水,估计都要比自己来的干净。
但一想到接下来能够让那本应属于所有人的光芒只照耀到自己身上,他的理性便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
却下意识忘记,能够承受那样炙热光芒的,只有太阳本身。
‘踏、踏......’
金属质地的长靴踩在混杂些许崩坏能的地面上,青都走过拐角,距离最高议会的所在地又近了不少。
快了,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我一定能——
嗯?刚刚是不是有撞到什么?
“呜啊!那,那个,对不起......”
“没事,走路小心点。”
男人越过女孩大步前行,完全将明明是自己心急如焚撞到别人这件事抛诸脑后。
但马上,他就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看向那正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女。
眼眸微微眯起,心底杀意弥漫。
青都认识这个灰发碧眼的安静女孩,她是卑弥呼从神州沧海市捡回来,自称见过那个「未名神」的小家伙。
在他们私下的酒会上,卑弥呼已经不止一次有夸赞过她家的后生仔又可爱又坚强,除了稍微有些怕生以外一点缺点都没有,言语间大有让她继承自己衣钵的迹象。
其实吧,卑弥呼训练过的每一个人,在她嘴里都有继承她衣钵的迹象。
口嗨又不要钱,万一未来真有人厉害了,还能白嫖她一波声望。
可青都知道,眼前的女孩不一样。
这丫头,是真快要被那位大龄剩女当成亲闺女去养了。
换言之,她极有可能知道些什么,比如反叛的具体内容。
假如她真的知道......
不,就算她不知道,如果她和卑弥呼提起自己在这里,那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的家伙也必然会心生疑虑,进而导致计划的全面崩盘。
想到这里,青都的拳握紧。
他决定干掉这个有可能导致自己功亏一篑的小家伙,然后再前往会议室与那些人讨价还价。
对于队长级别的人物来说,想要杀死这么个十六七岁的小家伙,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青都连手都不用动,只要他确定对方是敌人,厄难的力量自会帮他处理掉对方。
“说起来,我好像有在卑弥呼那边看到过你的照片,你的名字是?”
大概会是怎样的死法呢?
他不由的有些期待。
“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女孩愣愣地看着他,期期艾艾地说:“我的名字叫做hua。”她的名字叫做hua,同时,也是由无数大宇宙意志官方钦定的,前文明时期最大欧皇。
如同银钩般的新月悬在沉沉的夜空上,缺发修缮的高楼如同一只只皮肤溃烂的巨兽,死气沉沉地耸立在漆黑的夜色中。
暗夜中的混凝土掩盖了不知多少令人发指的罪行,也吞没了不知多少尖叫与哀求。
这里是毒蛹的基地,是那些大罪之人尽情放纵自身欲望的狂欢场所。
作为暗杀组织的毒蛹终归不是能摆在明面上的存在,这就导致他们的基地同样远离总部。
而在今夜,这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队长,刺杀白陌的任务失败,副队长死了。”
“......”
闻言,盘坐在废弃大楼天台的男人睁开双眼,如有实质的凶戾目光投向对面单膝跪地的下属。
在他的盘坐的双腿上,横放着一柄极东风格的长刀。
所谓刀禅,其实来源于武士刀不离身的习惯,又有偏执者干脆刀不离手。
有人认为刀禅可以将人和刀统一,协调,达到人刀合一,刀与精神互相契合。
不过更多的人将其理解为一种自我催眠和暗示,长期练习,可以养成武者自身特有的气质甚至气势。
男人亦是如此,在长期的研习下,无论是谁,看到他的第一眼绝不是那柄寒光凛冽的利刃与fgo中斯巴达克斯般高大的身体,而是一头炸响风霆的雷兽。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这次,由我亲自出手击杀白陌。”
男人名为「丛云」,是毒蛹的首领,也是其中最为强大的囚徒。
不同于其他正规部队的选拔,想要在这大罪之人云集的毒蛹当上首领,唯一需要的就是能够将除去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尽数打倒。
是的,所有。
以一己之力,堂堂正正击溃数百人的毒蛹部队。
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做到让这群亡命之徒心甘情愿地臣服,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让他们生不起一丝逃跑的心态。
比起逐火之蛾的约束,他们更加害怕这位凶恶如嗔兽的男人,与他手中斩无不断的长刀——圣遗物「布都御魂」。
不过今夜后,毒蛹部队的成员们却无需再去担忧这些东西了。
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死在一位由于心上人遭到袭击,所以决定将毒蛹连根拔起的不速之客手里。
‘嗤——’
天台上,风华绝代的极东少女抽出刺入敌人心脏的长刀,她轻抬下颚,淡漠地仰视那盘坐在中央的高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