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阿波妮娅冷哼一声:“想必就连空之律者的核心,都是伪造的赝作产品吧。”
是啊,那种智慧的家伙,怎么可能把真正的律者核心——
“不,律者核心的话,是真货。”
“?”少女大大的眼睛里透露出更大的疑惑。
“按照梅比乌斯博士的说法,如果你手中的律者核心是假的,那样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
塞西莉娅补充道:“所以她索性直接制作了一颗假的空之律者核心,并以研究之名将其扣押在第一研究所,将真的留在你的手里,这也是追击部队取消追击的主要原因。”
就算是梅比乌斯,如果被抢走的是「真正的律者核心」,她也没有办法阻止总部下达的通缉令。
“——疯子。”
阿波妮娅沉默半晌后,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除了疯子,她确实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如此胆大包天的梅比乌斯。
塞西莉娅有些尴尬地笑着,虽说阿波妮娅说的确实是事实,但友人被人如此评价,她心里果然还是很微妙。
斜睨这位人美胸大的圣女小姐一眼后,阿波妮娅淡淡道:
“我还是不明白,我自认除去崩坏能适应性外就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地方,为什么那个梅比乌斯博士要做到这种地步?”
对于少女而言,自己身上唯一能够引起梅比乌斯性趣的也就只有阿波尼亚了。
可根据塞西莉娅的说法,在阿波尼亚诞生之前,在自己加入逐火之蛾的那一刻,梅比乌斯就已经盯上自己了。
“关于这点,请你放心,博士她不是只对你如此关注。”
塞西莉娅颇为自信地一拍胸口,激荡出层层的乳浪,让人口干舌燥:
“按照她的说法,她「只不过是在那些稍微有点意思的小白鼠身上滴下几滴可有可无的水滴,至于最终会发展成为什么样子,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换言之,梅比乌斯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另眼相看过。
意识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后,明明珊瑚岛的气候并不寒冷,阿波妮娅却仍然感受到一阵阵寒意袭上身体。
她还是高看自己了,自始至终,她都不值得人家梅比乌斯精心算计。
阿波妮娅会发展成如今的境地,不过是梅比乌斯随手施为的结果。
如果将阿波妮娅比作一汪清泉,那梅比乌斯也只是闲来无事时,顺手将几滴墨水滴入其中。
无论最后造成怎样的影响,对她而言都稳赚不赔。
疯子?
不,梅比乌斯可不仅仅是疯子那种程度的单纯可爱。
她是恶魔,真正的恶魔!
“所以你才会替梅比乌斯那家伙替我道歉......可事已至此,道歉又有什么用呢?”“犯下罪责的人是我,背负罪孽的人是我,玷污希儿荣耀的人也是我,这一切,和那位从头到尾隔岸观火的家伙又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你能将那个玩弄人心的恶魔同样送进审判庭?”
站在窗前的阿波妮娅冷冷地看着塞西莉娅,从她连「博士」的后缀都懒得加上这点来看,显然是气的不轻。
若是没有了解到希儿死亡的真相,即使是被利用了,阿波妮娅肯定也会对梅比乌斯心怀感激。
可现在?
鲨了她的心都有了!
“不,即使是我,也不会将博士她送往审判庭。”
塞西莉娅摇摇头,歉意地望向面前冷言冷语的少女:
“阿波妮娅小姐,离开逐火之蛾的你或许并不清楚,天灾、瘟疫、海啸、人祸......人类与崩坏的战争愈演愈烈。像梅比乌斯博士这样的逸才,我也好,逐火之蛾也好,我们都无法放任其宝玉蒙尘。”
如果自由不加以限制,一定会导致强者对弱者的剥削。
如今的梅比乌斯,就是那个肆无忌惮的「强者」。
纵使她真的犯了错又如何?
以她那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华,只要没有直接站在反人类的角度,那逐火之蛾就一定会保下她,最多也就是加设一些不痛不痒的限制。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在这时却又显得无比的讽刺。
“哦,所以呢?你现在是要来将我这个制造出拟似律者的大罪人绳之以法了对吧。”
「弱者」勾起嘴角。
原本阿波妮娅确实是打算束手就擒的,这从她之前打算辞别白陌,前往逐火之蛾自首就能够看出来。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塞西莉娅是能够不依靠任何高科技辅助装备,单凭一把冷兵器骑枪讨伐帝王级崩坏兽的「人类最强」,但她阿波妮娅同样不是吃素的。
“并非如此!请不要误会,阿波妮娅小姐。”白发美人认真道:“我之前说过,对逐火之蛾而言,他们明确知晓的情报也只有「星河之梯在某种不知名力量下飞往太空」这件事。”
“律者核心也好,拟似律者的存在也好,珊瑚岛差点引发大崩坏也好,他们具都一概不知。”
换言之,至少就目前为止,你背负的罪责也只有叛离逐火之蛾。
“嗯?”
少女有些诧异地抬头,从塞西莉娅的潜意思就能判断出,明明隶属于逐火之蛾,她却故意对上层隐瞒了这部分的情报。
她细细思索后,开口道:
“如果我没有听错,你之前的描述口吻是「我也好,逐火之蛾也好,我们都无法放任梅比乌斯宝珠蒙尘」......这是否可以表明,我可以将「塞西莉娅」与「逐火之蛾」看成是两个不同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