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流苏皱着眉头轻声说道,她心里对花想容也充满了失望,她究竟存着怎样的心,看到这么多的人死去难道心里就不害怕吗?
“她不会死的,北堂运尧让她回来,怎么可能让她死。那个女人心思藏得太深,那么深沉的人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性命,她怎么可能死。而且她除了带来这场瘟疫,应该还存在着别的目的,不然她不会进宫住那么久。她随着皇奶奶在宫里散步的时候,说不定已经埋下了引线,到底她还要干什么我们还不清楚。可是要是我们不死,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北堂德润忍着胸口闪烁的熊熊怒火,咬牙彻齿的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说她不会死,那她真的还能活得好好的吗?还是你说有密道,她能够从密道里出来?”
穆流苏眼神陡的一沉,想到这个可能,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异常的糟糕,被瘟疫的事情弄得团团转,她竟然疏忽了这一条。
是了,那个院子原本就是穆如茵出阁之前所住的院落,里面有没有密道她最为清楚不过。要是花想容和穆如茵从地道里逃跑了,那么这一切不就白忙活了吗?
她气得头顶都快要冒烟了,怎么能够那么愚蠢,难道一个月安逸的生活已经让她失去了警惕了吗?她忍不住对着自己的脸狠狠的扇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流苏你干什么?”
北堂德润心疼的搂着她,“你懊恼也没用啊,干嘛要责怪自己,事情哪有考虑得那么周全的时候呢,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别再折磨自己了。”
“她要是跑了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花想容算个什么东西,将整个皇宫变成了地狱的修罗场就这么逃之夭夭了吗?那么多条人命呢,那么多的鲜血呢,她难道不要偿还?我恨死她了,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她进宫啊。早知道在皇奶奶带她进宫来教她礼仪的时候我就应该拼命的阻止的。现在倒好了,好端端的皇宫变成了人间炼狱,我好恨啊。”
穆流苏心疼得如同刀割一样,恨声说道。
“她不会走的,我们还有机会抓住她,你放心吧。”
北堂德润搂着她的肩膀,轻轻的哄道,“我这就让人放消息出去,说瘟疫已经控制住了,皇奶奶,你,我都没有事情。她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穆流苏不确定的喃呢,“她会回来吗?要是她已经离开了皇宫不知道这些事情怎么办?”
“不会的,她还是会回来的。我估计现在她们已经不在定国将军府里了,而是躲在京城某一个角落里。不然你派人进去她们所住的院落看看,要是能当场抓到她更好,要是抓不到她那就按照我们刚才说的去做。现在瘟疫已经控制住了,那些病患也都快好了,不会有危险了,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我让蔷薇去抓人。”
穆流苏胸腔里的怒火依旧难平,眼睛通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转身就走出宫殿让人去抓花想容和穆如茵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蔷薇灰溜溜的回来了,果然如同她所料的一样,那院子里哪里还有穆如茵和花想容的影子。
“果然被你猜到了,润,那我们现在只好放消息出去了,一定要将花想容和穆如茵给抓住。”
穆流苏恨声说道,心里对那个表妹的不满已经上升到了极点,她怎么可以罔顾那么多人的性命,那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石头啊。
“海公公。”
北堂德润朝着外面冷声喊道,殿门轻悄悄的被人打开了,海公公猫着腰走进来了,“皇上。”
“让人散播消息出去,太医已经找出了能够治愈瘟疫的方子,让大家不要害怕。去发皇榜昭告天下,就说皇室成员没有任何伤亡,一切都是天佑玄月。”
“奴才遵旨。”
海公公恭敬的领了命令走出去了,很快的,禁卫军以最快的速度将皇榜张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阴霾了半个多月的天空终于出现了一抹希望,京城的人们终于不再那么害怕了。
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客栈里,乔装打扮的花想容听着大堂里眉飞色舞的歌颂着北堂德润如何英勇如何不畏惧恶疾,终于将瘟疫压下去的事情讲得绘声绘色,一双眼睛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藏在袖子下面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腔里一股怨气堵着,差点要吐血了。
忙活了那么久,竟然一点收获都没有,北堂德润没有死,穆流苏没有死,太后那个老不死的也没有死,那她之前究竟在做什么,难道就这么算了?
她气得脸都要歪了,草草的扒了几口饭,气嘟嘟的走上二楼,碰的一声踹开雅间的门,一屁股坐在床上,恨得想要骂人。
“不是让你下去给我买一些好吃的饭菜上来吗?怎么空手而回了,脸色还那么难看,谁招你惹你了?”
穆如茵看着怒气匆匆的女儿,一头雾水。
“没什么,就是不想买了。”
花想容气呼呼的说道,还买什么买,北堂德润没有死,穆流苏也没有死,那个人要是知道她这么不能做事,会不会将爹爹和她的未婚夫给杀了,那要怎么办呢?
“为什么不买,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一顿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了,难道你想饿死你娘吗?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我都要像过街老鼠一样狼狈了,你也心疼心疼我这个娘亲好不好?”
穆如茵一下子就来气了,这个女儿怎么会这么执拗,真是气死她了。
“娘你别说了好吗?等到过完这一段我们就回青州城去,你想吃饭我让店小二端上来。别那么挑剔好不好,我们现在是在逃亡,不是出来享受的,能不能暂时把你的大小姐脾气给收起来?”
花想容原本就在为北堂德润没有死的事情厌烦,听到自己娘亲还这么唠叨的嘀嘀咕咕,火气蹭蹭的冒了起来,没好气的说道。
“说你一下怎么了,你是我女儿难道我不应该说你吗?我们为什么会逃亡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非得听那个人的话,要去杀什么人,你做这件事情之前难道不应该掂量掂量自己看看有没有那个能力吗?现在呢,结果看到了?早就叫你听我的话,让皇上喜欢上你,弄个贵妃当当,光耀门楣,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你就是不听,执拗得跟牛一样,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成,以后怎么办?”
穆如茵满脸失望的瞪着自己的女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说得好听,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爹爹死在那人的手里吗?娘,你怎么能那么狠心,那是你的丈夫,我的爹爹,你都不心疼吗?就想丢下爹爹不管,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花想容直直的看着穆如茵,眼睛里充满了失望。这就是她的娘亲,冷血至极,大难临头各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