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流苏笑得灿烂如花,看着若兰打得差不多了,才轻启红唇,漫不经心的说道,“若兰好了,轻轻的给她一个教训就好了,这样分不清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的贱婢,不用打得太多,脏了自己的手。”
这话听得穆流星差点吐血了,那张脸已经被打得惨不忍睹了,跟猪头一样肿,还说不要打得太多,穆流苏这个女人究竟心狠手辣到什么程度。
穆流苏走到那嚣张跋扈的宫女面前,精致绝美的脸上依旧噙着浅淡的笑意,淡淡的说道,“你最好记清楚,主子们的尊严是绝对不可能让你这样的贱婢踩在脚底下的,主子们也绝对不容许你这么糟蹋。”
在那个丫鬟惊恐至极的目光中,穆流苏笑得愈加的残忍至极,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透出死亡的绝望气息,吓得她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流星妹妹,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想我还是去书房请爹爹回来吃饭吧,爹爹昨天被关了一天,想必受了不少苦,再见了。”
穆流苏优雅的移动莲步,站在穆流星的面前,风轻云淡的态度确实将慕流星惹恼了,她眼睛里恨得要喷出火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拦在前者的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着说道,“她说得有错吗?我是皇上亲封的忠义公主,难道你不应该下跪给我请安吗?你这是何居心,难不成皇上的话在你都不放在眼里了,你这是欺君犯上,是要砍头的。本公主的丫鬟虽然态度有些问题,可是她说的的确是事实,你是亲王王妃,而我却是公主,按照等级你要低我一等,下跪请安吧敬亲王妃。否则本公主可不敢确定这件事情会不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亵渎皇权的罪名可是要诛九族的。”
那清脆甜美的话语里有着几分傲然睥睨,得意的瞪着穆流苏,不肯让她前进半步,“刚才的事情本公主可以不计较,不然藐视皇家尊严,本公主就是让人将你打死都不冤枉。”
穆流星眼睛里跳跃着怒火,憋在心里那么多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得意洋洋的瞪着穆流苏,她若是敢不从,那就休要怪自己不客气。
穆流苏轻轻的笑了起来,澄澈的眸子里绽放着璀璨的光芒,她直直的瞪着穆流星盛怒的模样,红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差点让穆流星给气死了,“流星,我从来没有否认你是公主,谁说亲王妃就要比公主等级低的,你是皇上亲封的公主,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那是你的忠心换回来的回报。可是流星你不要忘了,就算你是公主,按照道理来你还是得称呼我一声皇嫂,就算是雅宁公主和沁雨公主也不例外,难道你觉得你能凌驾在之前两位公主头上去,让我跪下去给你请安?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跪下来行礼的,就算你要闹到皇上跟前去,我也不会给你跪下行礼。你若是不想让自己这个来之不易的尊贵身份好好保持下去,不想让皇上改变主意撤销你的公主头衔,还是低调一点好。我不会藐视皇家尊严,我对皇家的每一个成员都很尊敬,但是你觉得你是皇家成员吗?”
“穆流苏你想死是不是?来人啊,将她狠狠的打!”
穆流星被她的话气得七窍生烟,胸口一起一伏的,差点都要杀人了,怒吼着咆哮道。
她好恨啊,这个女人从小就压在她和流霜头上,现在自己好不容拥有了公主的身份,她竟然还是那么嚣张跋扈,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脚飞快的抬起来,带着十足的力量凶神恶煞的朝着穆流苏的小腹踹了过来,恨不得直接将她弄死了。
穆流苏反应很快,直接握住她的腿毫不客气的往旁边掰,“你真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穆流星你小时候千方百计的想要害死我,你当真以为我咽得下那口气?”
咚的一声,穆流星狼狈的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一块皮,鲜血渗了出来,她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穆流苏我杀了你!”
“你们愣着做什么,杀了她,杀了她!”
穆流星声嘶力竭的咆哮道,眼睛通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所有的宫女被她一声吼,眼睛里面冒着绿幽幽的光芒,飞快的冲了上来,将穆流苏围在中央,跃跃欲试。
穆流苏神色宁静,眼睛里面带着讥诮的神色,脊梁挺得直直的,长发纷飞,美丽得像一幅山水画。她甚至都没有动,就那样站着。
“杀了她!”
穆流星捂着血流不止的手,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所有的宫女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再磨蹭,壮着胆子迎上来,像是蓄势待发的饿狼,猛的扑上来就要将她撕裂成千万块碎片。
十多个宫女相互递了一个眼色,猛的冲了上去,想要将穆流苏给撂倒。可是她们还没来得及碰触到穆流苏的衣角,若兰已经腾空而起,一个连环踢将所有的宫女都踢倒了。
一时之间,遍地哀嚎声起,横七竖八的宫女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滚来滚去,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
穆流苏缓步走到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的穆流星面前,缓缓的俯下身去,吐气如兰,“别想着招惹我,惹怒了我,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穆流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恶狠狠的瞪着她,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别这样看着我,没用的,就算你现在是公主也改变不了你血统里面的低贱,你不过是贱妾不择手段的勾引爹爹才生下的女儿,说得难听一点你就是贱种,这辈子就算你再用尊贵高雅掩饰你的出身,也掩饰不了你肮脏的灵魂。”
那极尽恶毒的话语,像一把尖锐的利箭,直直的射入了穆流星的灵魂,将她最不堪的事情给勾了出来,让她的脸色陡的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贱人!”
衣袖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凌冽的耳光落下来,却被穆流苏轻巧的握住了手腕,“想打我是吗,你没有那个资格。我从来都没有主动招惹你,是你们一直看我不顺眼,处处想要将我置之于死地,穆流星你和你那个姐姐还有死去的娘最没有资格来打我。贱人这样的字眼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回去照镜子看看,你这个模样才是真正的贱人。”
她捏着穆流星的手腕那么用力,疼得后者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分外的狰狞。
“放开我,疼!”
穆流星痛苦的闷哼着,快要坚持不住了。
“你再敢招惹我,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不想自己的下场最惨,你最好少出现在我面前,也少给我闹事!”
穆流苏松开自己的手,彻底的将穆流星彻骨的仇恨无视得很彻底,脊梁挺得笔直,箭步流星的离开,“若兰,若语,我们走。”
她在穆流星恨得想要杀人的目光里飞快的走远了,径直朝着书房走去。
“穆流苏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穆流星忍着剧烈的疼痛站起来,愤怒的冲着穆流苏的背影大吼大叫,贱人,大贱人,她一定不得好死,一定会天打雷劈!
穆流苏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优雅的穿过花园,径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风儿吹起她的裙摆,美丽都像是落入凡尘的仙女。
她气得肺都快要气炸了,狠狠的踩着一旁开得正艳的花,将那些花木踩得凌乱不堪。
“倒在地上做什么,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穆流星怒气冲冲的怒吼道,恨得牙痒痒的,像盛怒中的野兽想要吃人。她好恨啊,没想到已经是公主了,竟然还让穆流苏这个贱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那些宫女们原本就被若兰打得痛苦不堪,现在又被穆流星这么骂着,心里很是生气,不过碍于面前的人是皇上亲封的公主,敢怒不敢言,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艰难的爬了起来,面如土色的跟在穆流星的身后,噤若寒蝉。
穆流星怒气冲冲的在前面走着,脑子却是飞快的转动着,想着用怎样的办法对付穆流苏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她眼睛里闪过狠戾的光芒,勾起唇残忍的笑了。
她就不相信穆流苏有九条命不成,怎么弄都弄不死。
就算这次不死,她下次再来,总之在毕生之年她一定要让穆流苏死得很惨,为娘亲报仇,也为现在还在家庙里祈福,永世不得踏出家庙半步的流霜报仇。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飞快的唤来了贴身丫鬟,在丫鬟耳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很快的贴身丫鬟面色凝重的走了出去,悄悄的从后门出了定国将军府。
蔷薇和丁香一直注意着穆流星院子的动静,看到一个丫鬟鬼鬼祟祟的出来了之后,跟踪了过去,看着那个丫鬟进了药铺里,买了什么,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回来了。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朝着马棚走去,在穆流苏和北堂德润的马草料里喂了什么,又小心翼翼的四处查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人跟着她,才飞快的离开了马棚,若无其事的回到了穆流星的院子里。
躲在树上的蔷薇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不知道这个丫鬟想要做什么,可是也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她冷笑一声,也转身离开了这边。
书房里,北堂德润和穆煜雄商议着怎样才能以最少的兵力,最少的人员伤亡推翻北堂修的统治,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很久,才做出了详细的计划来。
穆煜雄脸色严肃得厉害,将所有的规划收起来,放在密室里,“那就这样吧,等到两位公主和亲,太后去皇陵祈福,行动正式开始。至于兵力方面,等我到了北境之后会抽调一部分军队秘密进入京城,以对抗两万的禁卫军。”
“多谢爹爹肯助我一臂之力。”
北堂德润眼睛里浮起了一丝感激之情,诚恳的说道。
只要有穆煜雄的帮忙,他的胜算又多了几分,要推翻北堂修难度又降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