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价傻妃 南湖微风

落花轩虽然能够阻止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探听消息,也能阻止那些刺客们进行刺杀,可是有利也有弊,在这里消息传递进来慢了许多。

若兰急忙扶着她走出了卧房,穿过白玉石桥,来到了听雪苑中,等待着父亲的消息。

她有些焦急,频频朝着院门的方向望过去,希望能够快点得到爹爹无罪释放的消息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若语兴冲冲的跑了进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向了穆流苏,喘着粗气说道,“小姐,将军从大牢里面放出来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是这个结果,穆流苏依旧高兴得跳起来,激动的心情怎么也抑制不住,生怕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你说的是真的吗?爹爹真的被放出来了吗。”

“是的,之前的事情都是被人陷害的,现在都已经查清楚了,将军并没有通敌叛国,而是忠心耿耿为玄月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功臣。”

若语也很高兴,眼睛里面都有泪水流出来了。

“蔷薇,快去准备马车,我要回将军府。”

穆流苏又是高兴又是心酸,眼眶微微泛红,语无伦次的对身后的蔷薇说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爹爹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大牢里的条件那么差,他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她恨不得立刻见到自己的父亲,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才放心。

明明蔷薇只是去准备一辆马车,可是穆流苏竟然觉得时间是那么的漫长,等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她坐不住了,撒开腿朝着敬亲王府的门口跑去。

北堂德润踏进王府的大门,就看到妻子朝着他的方向跑过来,眼睛里面似乎还噙着泪水,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按住了她的肩膀,“别跑,小心摔倒了。”

他知道穆流苏是着急回将军府看望父亲,可是看到她那副急切的不管不顾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担心。

“我要回将军府看爹爹到底怎么样了,润你要不要陪我回家去。”

穆流苏澄澈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期待的看着他问道。

“我就是来陪着你回将军府的,别着急,爹已经出来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北堂德润牵着她的手,温暖的手传递着他的勇气,让她激动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下来,“我知道,太好了,爹爹终于放出来了。”

她多么害怕北堂修一直扣押她父亲在大牢里逼着她就范。

“王爷,王妃,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蔷薇从门外走了进来,小声的提醒道。

“走吧。”

穆流苏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迈开脚步踏上了马车,厚重的车门关上,马车急切的朝着定国将军府的方向驰骋着。

北堂德润却是满脸凝重,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穆流苏终于发现了他的异样,忍不住关切的问道。

“没事,流苏你坐到我这边来。”

北堂德润嘴角扯着一丝温润的笑容,握着她的手更加紧迫了,只是眼睛深处却有狠戾的光芒一闪而过。

早上的时候他已经收到消息,北堂修在敬亲王府到定国将军府的路程中设下了重重埋伏,势必要将他除去。而亲自指挥这场暗杀的则是那个最为年少,表面上最为温和阳光的北堂静轩。

马车已经行驶了一半的距离,穿过了熙熙攘攘的街道,再过不久就能够定国将军府了。

前面就是集市的尽头,除了几间冷清的酒肆,再也没有什么阻碍了。

北堂德润握紧了拳头,紧紧的抱着穆流苏,竖起全部的感官感受着空气的变化,精神紧绷到了极点,感受到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的时候,他飞快的拿着一个特别的哨子放在唇边,用力的吹了一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让所有的暗卫都已经知道了他下达的命令。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天而降,朝着马车射了过来,那架势似乎不将他们射成刺猬誓不罢休。

马车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凄厉的马儿嘶鸣声响彻半空。

穆流苏甚至感受到了那些锐利的弓箭叮叮咚咚的射在坚固的马车车壁上,那么密集,犹如雨点一般。

遇到刺杀了。

她的身体陡的变得僵硬了起来,瞳孔睁得大大的,瞪着北堂德润。

“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你放心吧。”

北堂德润紧抿着唇,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嗜血残忍,杀气腾腾的样子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分外的骇人。

马车外面,激烈的厮杀声纠结在一起,兵器叮叮当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哀嚎声,还有尸体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的味道,即使隔着厚厚的马车,她依旧能够闻得到。

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北堂德润在她的身边,穆流苏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得到害怕,心情前所未有的安宁。

“坐好。”

北堂德润温和却有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穆流苏乖巧的坐直了身子,明亮的眼睛却直直的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只见他忽然从车壁上拿下一张大弓,抓起箭筒里面的一枝箭,那箭头上还泛着蓝色的寒光,一看就是抹了剧毒。

他将箭搭在弓上,耳朵敏锐的听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穆流苏屏住了呼吸,不敢惊动他的动作,只是璀璨的眸子直勾勾的瞪着他,想要看看在这精钢制成的马车里,他究竟怎样将那只带着剧毒的箭给射出去。

下一刻,北堂德润的瞳孔陡的收缩,眸子深处有嗜血的寒芒闪过,脚飞快的踩在一块微微凸起的黑色的玄铁上面,原本紧紧闭合的马车上方忽然露出透出了明亮的光芒来,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就是这短短的一霎那,北堂德润手中带着毒的利箭陡的射了出去,像是矫健翱翔的苍鹰,直直的朝着一座高耸的阁楼上射去。

下一刻马车的顶盖又咚的一声阖上了,那之前透露进来的阳光似乎是穆流苏的一场幻觉。

她没有听到利箭刺穿肉体的声音,却听到外面传来嘶声裂肺的痛呼声,“主子!”

外面的厮杀更加的猛烈,一拨刺客倒下去之后,又有更多的人涌了上来,穆流苏只听见空气中兵刃交接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的声音渐渐的黯淡了下去,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北堂德润脸上的笑容冰冷而残酷,眼睛里面泛着波涛诡谲的光芒,安静的搂着穆流苏,一动不动。

暗卫的声音恭恭敬敬的传了进来,“主子,障碍已经全部扫清,可以继续前进了。”

“立刻启程去将军府。”

温和清朗的声音隔着一扇门传了出去,马车继续飞快的向前奔跑了起来,朝着定国将军府的方向狂奔着。

穆流苏安静的靠在他的身旁一言不发,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遮住了她厚重的心事。

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她想要知道为什么路上会出现埋伏,这些杀手究竟是谁派来的,是皇上,皇后,北堂静轩,秦丞相或者是躲在暗处的哪只黑手?

还有刚才北堂德润那一箭射出去究竟射到谁了,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那么多的问题一下子涌进她的脑海中,让她竟然不知道应该从何问起。

“吓坏了吗?”

北堂德润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宠溺的问道。

“没有,我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只是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

穆流苏压下心底的震惊,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那些人是北堂修那个老狐狸派来的,其目的当然是将我置之于死地。”

北堂德润脸上挂着温文尔雅般的笑容,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明明是温润的琥珀色,此时却像是万年寒潭一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人忍不住遍体生寒。

穆流苏只是轻轻叹息一声,靠在丈夫的怀里,低低的说道,“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我们当然会平安无事,想要将我们置之于死地的人最后一定会死得很惨。谁也别想再拿捏我们的性命,流苏,有我在,谁也不许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丰神俊朗的男子嘴里吐出张狂霸气的话来,让人不容置疑。

“你刚才那支箭是射向谁的,真的刺中那人的身体了吗?”

穆流苏想到刚才那一箭,还有外面响起的惊呼声,低低的问道。

“那支箭是送给北堂静轩的礼物,他想要夺走你的性命,我就让他痛不欲生,那些毒药是孔雀胆,只要在残留在身体内半个时辰,就可以让人丧命。他想用蚀心蛊夺走你的生命,我就用孔雀胆送他一程,看谁狠得过谁!”

冷幽幽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一般,阴沉腐朽,让人忍不住颤抖。

穆流苏心里有着深深的颤动,一股热流传遍了她的全身,无尽的感动蔓延在她的心里,她抬起头来,璀璨的眸子里浮起了一层细碎的浮光,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喉咙里像哽了一块鱼刺一样,疼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这么爱我。”

她从来都不会怀疑北堂德润对她的爱,这样的男人,甘愿为了她做任何事情,让她怎么能够不爱。这辈子她再也离不开他的身边了,也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射伤了北堂静轩也好,那个处心积虑的男人上次在皇宫里还妄图逼迫她对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签字画押,将北堂德润和爹爹置之于死地,当初的仇没有得报,希望今天的孔雀胆能够要了他的命。

只是,据她所知,孔雀胆虽然毒性很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将人置之于死地,可若是在毒箭刺入身体的时候,有人在最短的时间将箭拔出来,并且将那些毒素吸出来,中毒之人依旧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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