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怦然心动

天价傻妃 南湖微风

“你先坐着,我去换一身衣服。”

穆流苏将北堂德润推到桌子边上,让丁香和蔷薇进来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奉上了香气四溢的茶之后,扯着唇轻轻笑了一下,轻声的开口说道。

北堂德润柔和宠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缓缓的点了点头,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捏着茶杯,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贵气。

穆流苏转身走进了卧房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款款的走了出来,在北堂德润的对面坐下,一双晶亮的眸子安静的看着丰神俊朗的少年,清丽无双的容颜上有着几分复杂。

“流苏,我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北堂德润冲着她柔和的笑了起来,轻声的说道。

“丁香,蔷薇你们先下去吧。”

穆流苏转过身对立在她身后的两个丫鬟淡淡的说道。

丁香和蔷薇弯腰退了出去,轻轻的掩上了房门,房间内就只剩下北堂德润和穆流苏两个人了。

“你要说什么?”

穆流苏坐下,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北堂德润,语气轻柔,像一阵清凉的风吹拂在人的心上,分外的舒服。

“你离我太远了,我没有办法说,流苏,你能到我面前来吗?”

北堂德润目光很明亮,声音柔和清朗的在室内响了起来。满腔的爱意堆积在他的心里,千言万语就在唇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穆流苏轻轻的叹息一声,在那期盼的目光里,终于还是缓缓的起身,走到北堂德润的面前,脸上尽量笑得温婉柔和,安静的望着俊美如玉的少年,等待着他开口。

“再近一些,流苏,我够不到你。”

北堂德润笑得愈加温暖,眼睛里的期待更加浓烈,灿烂的朝着穆流苏笑着,像极了天上的星辰,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穆流苏满脑子的疑惑,她不知道北堂德润为什么会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在她的预想中,可能是担心,可能是责备,但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温柔似水又兴奋异常的目光。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穆流苏奇怪的问道,又靠近了北堂德润两步,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探了一下。

北堂德润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俊美如玉的脸颊靠在她的胸前,脸上洋溢着幸福宁静的笑容,满足感叹着,“流苏,我好开心,谢谢你。”

穆流苏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身子僵硬得厉害,语气都变得有些短促了起来,“北堂德润,你怎么了?”

这个反应实在是在她的预料之外,她差点被北堂玄奕轻薄了,身为未婚夫的他竟然是这个反应,穆流苏现在只能用惊悚来形容她内心的想法了。

“你为我做的轮椅很好用,这是我十几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

那是不是证明了自己在流苏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早就将自己放在心里了。

北堂德润的手依旧环绕在她的腰上不肯松开,脸颊贴着她的身体,清朗的声音震动着,隔着衣衫的肌肤有些酥麻。

穆流苏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身体僵硬得不敢乱动,“那个,不用谢,我也只是不想看到你那么辛苦而已。”

北堂德润嘴角微微翘起,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美丽而炫目。他深爱的女人竟然肯花心思为他做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让他不开心?

“北堂德润,你先把我放开,我现在有些不舒服。”

穆流苏脸上沾染了一片红晕,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几乎要跃出胸腔了,她都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

听到她略带困难的话语,北堂德润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懊恼,急忙松开了禁锢在她腰间的手,愧疚的说道,“弄疼你了是吗?真的很对不起。”

穆流苏退后了几步,宛若凝脂般白皙的脸上微微有些羞涩,在北堂德润的对面坐了下来,有些不可置信般的问道,“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北堂德润含笑看着她,轻声的问道。

“怪我和太子殿下纠缠不清,会让你丢脸的。”

穆流苏低下头来诺诺的说道,她也不明白怎么会那么倒霉,只是去给北堂德润取轮椅,竟然都会碰上那个邪魅阴沉的太子殿下。

“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你。”

北堂德润目光灼灼充满了认真,缓缓的说道。

北堂玄奕竟敢觊觎他的妻子,简直是找死!

琥珀色温润的眸子低垂下来,眸中的狠意一闪而逝,血腥的嗜杀在那双眸子里肆意的翻卷着,叫嚣着,卷起惊涛骇浪。

“出了那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让你蒙羞了。”

穆流苏的眼中充满了认真,咬着唇愧疚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竟然会在那里,还会做出如此孟浪的事情来。”

“流苏,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北堂德润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了心疼,隔着桌子握住了她莹白如玉的小手,轻轻的摩挲着,“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又一次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

想起当时的情形,他还一阵阵后怕,只要他再晚来稍微一刻,他的流苏将会面临着怎样的折磨,他甚至不敢去想。

北堂玄奕那个阴险的小人,这个仇他记下了。伤害了他,又觊觎他的女人,总有一天,他会让北堂玄奕死无葬身之地。

“不,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真的被太子殿下押回东宫去了。”

穆流苏眼睛明亮得像天上的星辰,轻声的坚持着。

“又一次让你受到了伤害,真的很抱歉,对不起流苏,我说过要用生命去保护你的,却总是让你受到委屈。”

“北堂德润,你别这样说。”

“叫我润,流苏,我不喜欢你那么生疏的叫我的名字,日后我们会是最亲密的人,会相互携手共度一生,不应该这么生疏。”

北堂德润的目光变得灼热了起来,深深的望进了穆流苏的瞳孔深处,柔情似水,浓得化不开,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缠绕着她,让她心甘情愿的沉沦。

穆流苏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淹没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中,她嘴唇动了动,一个缠绵悱恻的字眼从那如樱花般绝美的唇中溢了出来,“润。”

北堂德润的脸上盛开了如同春花般灿烂的笑容,视线愈加的火热了起来,如果他的双腿可以行走,他一定会冲到流苏的面前,将她抱起来开心的转圈,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几乎要穿透灵魂的喜悦。

“流苏。”

北堂德润嘴角动了一下,喃喃的喊出了让他眷恋不已的名字。

穆流苏被那样灼热深情的目光看着,脸上浮起了一片桃花,羞涩的扭头看向别处,手指扭捏的拧着衣裳,拧出一片皱巴巴的。

北堂德润努力的将满腔的柔情压下去,眸子里的火热眷恋也深深退去,变得一片清明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北堂玄奕到底说了什么,让他如此勃然大怒,你能告诉我吗,流苏?”

清朗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如沐春风的感觉,带着些许的鼓励,看着穆流苏。

穆流苏转过脸来,想到刚才的事情,眼睛里充满了恼怒,冷声说道,“我去拿轮椅出来,谁知道恰好在巷子里碰到了他。我想要离开,可是他拦着不让我走,还说了很多让我十分难堪的话语,我不理会,他就将我的丫鬟打伤了,缠着我,不放。”

说着,穆流苏的脸上出现了几分难堪,眼睛里闪过了几分犹豫,看着北堂德润,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在这个年代最看重女子的名节,她不能确定北堂德润知道那个阴险的太子搂着她,还差点亲到她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反应。

“我不会生气的,流苏你继续说。”

北堂德润鼓励的冲着她笑了笑,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他忽然抱着我,说了很多轻佻的话,我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后来他想亲我,我情急之下就拿了毒粉洒在他的眼睛和鼻子里。”

穆流苏恨恨的说着,胸腔因为生气一起一伏的,当时他真想狠狠的扇那个恶心的太子一个耳光,仅有的理智让她硬生生的按捺住了。

北堂德润听到她的话,温润的笑容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凛冽冰冷的气息在他的周围蔓延开来,室内的空气似乎都低了好几度,凉嗖嗖的。

穆流苏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几分怯意,身子抖了抖,紧闭着唇不敢再说话。

“他还说了什么?”

北堂德润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如沐春风的温润,变得异常冰冷,琥珀色的眸子深处翻滚着惊涛骇浪,像翻滚的海啸,可以摧毁世间的万物。

“他说要我跟他,他可以许我太子侧妃之位。”

穆流苏头皮阵阵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都长起来了,看到这样浑身充满杀气的北堂德润,她真的很害怕。

“他做梦!”

北堂德润嘴唇一扯,冰冷至极的声音斩钉截铁的说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绝对不会让谁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流苏,你是我的妻子,只能是我的。”

穆流苏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看着肆意张狂不可一世的北堂德润,嘴唇动了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吓到你了是吗?”

北堂德润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将浑身冰冷的杀气敛去,又恢复了一副温润尔雅的模样,歉意的冲着穆流苏笑了笑,语气轻柔的解释道,“流苏,我真的很在乎你,我不能让别人抢走你,哪怕那个人是太子也不行。谁要是敢打你的主意,我见神杀神,遇佛杀佛!”

明明是温润的眸子,却折射出自信满满的坚定光芒,让人不容忽视。

不知道为何,穆流苏不安跳动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目光里染上了一丝笑意,望着神情有些紧张的北堂德润,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你,不是吗?”

会在乎,会发怒,这样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只是完美的微笑,没有一丝破绽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