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临道:“在中原。”
阿依慕道:“那你怎么离开中原来这了呢?”
沈云临道:“此事说来话长。”
阿依慕一笑,“那你能告诉我寒哥哥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
沈云临道:“这话要如何说?”
阿依慕看着远处,眉间浮起一丝忧伤,“他昨天受伤,碰都不让我碰,然后你来了,还拉着你不让走,还让你叫他的小名,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这……”沈云临迟疑着,不知如何解释。
阿依慕的脸上失落不已,拿起手里的长鞭道:“我还以为他来乌麒是来娶我的。”
沈云临道:“公主为何会如此像?”
阿依慕直言道:“因为我赞丽阿依慕喜欢他啊。”
沈云临闻言,忽而一笑,突然觉得这么一个天真的公主实在讨人喜欢,就像……她的笑容渐渐的暗了下去,就像怀雪。
“他就是我阿依慕心里最英勇无畏的草原之王,我一定要嫁给他!”阿依慕满眼热切,似乎未来就在眼前。
沈云临道:“若是所有事情都能如公主这般如愿便好,可是,阿令的心里没有公主。”
“我知道啊。”阿依慕扬了扬下巴,“他们草原人认准了一个人那便如狼那般忠贞不渝,只要我嫁给了寒哥哥,他一定会把我放在心里的。”
沈云临道:“公主又要如何让他娶你呢?”
心直口快的阿依慕沉默了半晌,渐渐地低下了头,不开心地道:“你们既然这么好,那你一定知道寒哥哥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沈云临轻声说了一个字:“是。”
阿依慕立马驻足抓着沈云临的手臂追问道:“她是谁?你见过吗?是个美人吗?”
“公主问这些……”沈云临的话只有一半,因为她的目光落在了一辆从面前缓缓驶过的马车上,那驾车的车夫一直紧紧盯着她,透着精悍之色。
马车驶过,沈云临的眼中落入一个出现在墙下的男子,他手上正拉满了弓对准了阿依慕。
“小心!”沈云临大惊之下一把推开阿依慕,只听“咻”的一声,长箭带着劲风从两人中间刮过,锋利的箭头划破沈云临右手臂的衣服,带出点点血迹,她吃痛地后退了几步,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一百姓中箭倒地。
阿依慕身后的侍卫立马冲上来护住阿依慕,沈云临见那人跑了,正欲追时,一条鞭子从身后而来,稳稳当当捆住了她,她还未反应过来时,整个人便被拽飞了出去,摔在了刚刚驶过的马车上。
“沈云临!”阿依慕推开侍卫,转身翻身上马追了上去,甩下一句话道:“去通知黎园!”
沈云临摔在马车上,抬腿便踢向车夫,这车夫抬手一挡,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进了车厢。
“别动!”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一把锋利的刀刃抵在沈云临的脖间,她抬眸看着面前这人,这张脸丝毫没有见过,“你是谁?”她冷冷的目光看着他。
此人眼神锐利,身上蔓延着浓重的戾气,他将她拉起来坐好,一把掐住她的下颚往她嘴里塞上布条,然后将刀尖指着她的眼睛道:“别轻举妄动,不然我就带着你的尸体回去。”他说完,拿起脚边的钱袋子便朝车窗外撒去,一袋接一袋地撒出去,马车外顿时传来无数的嘈杂声。
不多时,马车畅通无阻地出了乌麒城,一路向南驶去。
马车一路狂飙,中途连停歇一会都不曾有,直到三个时辰后,暮色来临,马车才渐缓停了下来。
“阿大,到了。”车夫传来声音。
被唤作“阿大”的这个男人将沈云临带下了马车,这儿一片黄土茂林,只有一间竹屋亮着灯火,屋外还有看守。
沈云临被带到了屋内,那阿大对那车夫道:“去吧。”
“明白。”车夫说着,走了出去。
不一会,沈云临听到了飞鸽的声音。
阿大将她拽到一旁落座,从怀里掏出药瓶来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抬手扯下她嘴里的布,倒了一碗水递到她面前,“今晚我们在这住一晚,明早赶路,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蠢到逃跑吧。”
沈云临活动了自己僵硬的嘴,冷眼看他,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来是要带我回武成了。”
阿大一笑,放下了手里的碗,“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
沈云临道:“那看来阁下见人便夸。”
阿大的笑容渐渐凝固,确实是自己多嘴了,于是道:“长云郡主聪慧过人,果然如此。”
沈云临道:“你是太子的人?”
阿大道:“是。”
沈云临冷笑一声,“没想到太子还对我这个罪人如此念念不忘。”
阿大道:“太子救你性命,如此重情重义,郡主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沈云临叹息了一声,“这个季节,东宫的茗香殿想必已经寒梅怒放了。”
阿大道:“等回到了武成,郡主自然就能见到了。”
沈云临那眼眸忽而一凛,看着他道:“撒谎,东宫何来茗香殿?”
阿大一愣,继而大笑了几声,“没想到还是被郡主识破了,我等都是一些草莽,为了赏金而已,既然郡主这么说,我也只能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