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起来。”沈云临欲起身,肩头立马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低下了头,眉头紧皱,她缓了缓才道:“大哥快起来,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大哥无关。”
高辛摇头长叹,神色很是失落,“我没有想到我的同胞,我的战友,为了活命,竟然将我们弃之门外。”
沈云临失笑,“在他们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也恨过,我当时只想着如果我活下来便要亲手杀了他们,可是于他们而言,并没有选错,不是吗?”
高辛怅然一笑,可悲可叹。
“但是。”沈云临话锋一凛,道:“他们是没错,但不该,军中如果都是这般没有血性,临阵叛逃的士兵,那么一个国家又如何能强大起来?只能如刀俎鱼肉,笼中彘狗,任人宰割。”
一番话说得高辛愤慨不已,他起身道:“我明白小妹的话,我知道怎么做了。”语罢,他朝她行了礼,神色郑重。
沈云临看向元风初寒道:“大尤会不会向元风部发难?”
元风初寒道:“你不用担心,大尤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得罪元风部,而且陈林部已然倒戈,逐善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沈云临担心地道:“可是你与逐善到底是起了冲突,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罢休的,万一元风王怪罪下来,你怎么办?”
元风初寒道:“这些事你不用管,好好把伤养好就是。”
“少主。”正说着,琅西走了进来,他朝众人行礼,然后上前将一字条递给元风初寒,元风初寒一看,便道:“你养好伤,再随我去乌麒。”
“乌麒?”沈云临疑惑地道,“交建王城?”
元风初寒点点头,“你大哥回信了,说去乌麒会合。”
“我大哥?”沈云临一听,连身上的伤都忘了,抬脚就站了起来,抓着他的手臂,欣喜难抑地道:“我们现在去好不好?我身上的伤没什么要紧的。”
元风初寒脸色一沉,想也没想地道:“不行。”语罢,见她还想说,立马又道:“没得商量。”
高辛这时也道:“小妹能与亲人团聚,是件喜事,不好拖着一身伤去。”
“那好吧,迟早会见面的。”沈云临安慰着自己那颗迫切的心。
“那个。”站在最后的青葵突然插话,举了举手里的药碗和纱布,“阿姐该喝药,该换药了。”
“那小妹好生歇息。”高辛说完,一行人便离开了房间。
青葵将药递给沈云临,她接过一口将药饮尽,顿觉苦涩不已,青葵好奇地问道:“阿姐,你怎么会认识元风初寒?”
沈云临道:“怎么了?”
青葵道:“他好像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沈云临道:“那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
青葵想了想,道:“又胖又丑又凶。”
沈云临闻言,顿时失笑,却扯痛了伤口。
“不说了不说了。”青葵急忙挥手,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来,“阿姐,这是我们阿依那赫部特制的药,外人不知道的。”
沈云临道:“金创药?”
青葵摇摇头,心疼不已地道:“阿姐,这是祛伤疤的,白日里我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你身上有许多伤疤,你怎么受了这么伤?”
沈云临无奈一笑,将药瓶紧紧抓在手心,“谢谢。”
青葵咧嘴一笑,起身道:“阿姐换药,等伤好了我们就去乌麒见阿姐的哥哥。”
一番收拾后,青葵离开了房间,可刚踏出房门时却看见元风初寒,她便退了回去,道:“阿姐。”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