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送你归西

风起云临 锦鲤附身

那还未来得及冲进甬道的黔霖军士兵咋一眼看见了元风扎纥的人马,全都踌躇着不敢上前。

元风扎纥喜不自胜,将长弓扔给竺桢,哈哈大笑着往前走道:“好啊,好啊,你这个小杂种,终于死在我手里了!”他朝着那具尸体走去,抬脚就踩在他的头上,看着黔霖军的士兵高声道:“元风初寒已经死了,你们还不把兵器放下!你们谁要是泄漏了一个字,我就把谁千刀万剐!”语罢,他泄愤似的在尸体上狠狠地踩了起来,一边踩一边骂,他还不解气,弯腰抓起尸体的头发,“小杂种啊小杂种,你有也今天啊,平日里你不是挺看不起我的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虽然是个死囚,不过死者为大,我劝你收敛一点。”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甬道里响起,元风扎纥脸色一变,抬头就看见那本来手足无措的黔霖军士兵齐齐向左右整队,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一个带着面具的少年身骑战马缓缓而来,大雪落在他的黑甲之上,面具之上,黑发之上,手中滚云护腕发出令人生畏的寒光,目光冷峻且威严,整个人在大雪中与皎洁的雪花形成让人不敢直视的对比。

“你,你没死!”元风扎纥大惊,再次看向手里的尸体,他摸到尸体的下巴,一把将□□撕了下来,他手里抓着的,是一个毫不认识的人,“白则宁!”他怒不可竭地吼了一句。

竺桢知道中计了,冲上前去拽着元风扎纥就往回跑,谁知一个身披银色盔甲的男人带着兵马从他们仅有的退路走来,断了他们的生路。

这人道:“扎纥少主远道而来,我循以怎么可以不来会客?”

元风扎纥惊大了双眼,回身指着元风初寒道:“好你个小杂种,你竟然敢勾结槐荫大将!”

元风初寒道:“碰巧遇见而已。”

竺桢见状,自知后路全无,他拔出刀来冲向元风初寒,元风初寒目光一凛,缓缓抽出马背上的短刀,战马疾驰而去,手起刀落斩下了竺桢的人头。

那睁大了双眼的人头滚在雪地上,那身体竟还挣扎了两下。

元风扎纥吓得大叫了起来,抓着身后的士兵道:“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呀!”

可他蔚泉军的士兵纷纷丢下了武器,跪下投降。

元风扎纥被逼到绝境,双眼通红,他拔出刀来准备冲向元风初寒,可是,他看到竺桢的人头后,他退缩了,他恐惧了,腿一软,他跪了下去,哭着向元风初寒求饶,“我不敢了,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啊,你不能杀我,我们可是亲兄弟啊,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哭着,将自己的尊严极力地踩在地上,踩得粉碎。

元风初寒下了马,一步一步朝他走去,他站定在他面前,冷冷地道:“好,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饶你一命。”

“你尽管问,我一定不撒谎!”元风扎纥磕头磕得满头大雪。

元风初寒道:“我阿娘,是不是你杀的?”

他的阿娘死的那年,元风扎纥才十岁,一个十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淹死一个熟悉水性的大人。

元风扎纥听到这个问题,他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元风初寒举刀贴在元风扎纥的脸上,“说。”

元风扎纥面如土色,吓得一个劲地晃头,“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元风初寒道:“那是谁?”

“是是”他吞吞吐吐就是不说。

元风初寒手腕一番,刀刃瞬间划开元风扎纥的脸,鲜血直流,他大叫了起来,“是阿父!”

元风初寒眸中一震。

“是阿父杀的!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阿父将你阿娘按在了水里淹死的!”

元风初寒收刀入鞘,转身走向战马,“你走吧。”

元风扎纥一听,连滚带爬的要离开,却被循以挡住去路,他怒道:“元风初寒!你说了不杀我的!”

元风初寒驻足,回头道:“他没答应不杀你。”

“你!”元风扎纥才蹦出一个字来,就被循以一刀磕破了喉咙,鲜血飞溅,染红了空中掉落的雪花,他到死都不会料到,他的报应找他来了。

循以杀了元风扎纥后,他持刀呈过头顶,朝元风初寒跪下道:“少主助我报杀姐之仇,循以已履行承诺劝得大王降,愿为元风附属部落,听从号令,也请少主遵照约定,撤兵!”

元风初寒举目遥望,只见大雪飞扬,不多时便将这儿的一切都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