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风初寒连退了数步,抓着机会一把抓住这个士兵的腰间,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摔出去,紧接着拔箭搭弓,利箭射出,长箭自□□脱出后,他看见了这人的脸,他那始终平静的眸底顿时惊起巨浪,他立马抽箭搭弓再射一箭,利箭紧随其后,将那只飞向那人的长箭击落。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云临!
她摔在地上之后,手中的兵器掉落,她迅速爬了起来,身后却被人一脚踢中,她一个踉跄,抽出匕首奋力转身,对着敌人的前胸接连刺下。她还未踹过气来,就见刀刃刺来,心头一惊,就势在地上一滚而起,却不料那面具男子飞掠而来,一个膝盖骨压上,她又是一惊,双手合力一挡,却如以卵击石般被震了出去,摔出了混战的人群。
这时,又听人声呐喊,只见李玄带着无数明州士兵从城内涌出,大喊着:“杀!杀!杀!”
助威声响彻天际。
元风初寒见沈云临倒在人群之外艰难起身,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走向扎纥,接连射出几箭,清理他周遭的士兵,拔出剑,割破朝他而来的人的脖颈,他走过去将他拽上,扎纥立马急喊道:“撤!”
赵西堂见他们陆续撤离,急忙道:“给我追!不能放走一个人!”
元风初寒伸手自唇间,吹起了一声长哨,哨响,只听马蹄嘶喊,阿雨泽带着人从四周极速赶来。
赵西堂见状,知道计划落败了,他再也没有机会杀了元风扎纥与元风初寒。
一场大战,以元风部人撤退而告终。
而李玄带着的那些士兵接连丢下了武器,抱头痛哭起来,有的脱下了盔甲,后怕地瘫倒在地上,这些人竟然是城中的百姓。
沈云临看着这满地的尸体,以及那些受了伤在地上痛苦□□的战士,似乎看到了父亲他们在定阳的惨状,她缓缓起身,脱掉了头盔,转身离开这里,她心底万千情绪浮上心头,百转千回,久久不散。
李玄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想起昨夜她孤身一人折回追赶他的那一幕。
元风部人撤退到安全之地后,元风扎纥二话不说,抽出刀来冲过去就一把揪起元风初寒的衣襟,用刀抵在他脖下,怒不可竭道:“小杂种,你是不是诚心要害死我?!刚才为什么站在不动手?!”
“放开我们少主!”阿雨泽护主心切,立马抽出刀来,他身后的护卫见状,纷纷围了上来盯着扎纥。
元风初寒冷眼看他,被人拿刀抵在脖子上还这么冷静的人,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来。
“少主!”竺桢急忙冲过来将扎纥拽退了几步,然后朝元风初寒行礼道:“多谢寒少主救我们少主的恩情,这份恩情我们永世铭记。”
“不必了。”元风初寒丢下这句话,转身翻身上了马,朝着明州的方向而去。
“元风初寒!你给老子回来!你去哪?!”元风扎纥在马后大喊,他失去理智般再次拿出□□对准了元风初寒,阿雨泽等人见状,箭一样奔出来拦在他面前。
“少主!”竺桢再次将他拽过来,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元风扎纥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将□□砸在地上,又不解气的狂踩了几下。
沈云临一路向南而去,小九和徐苍正在树林子里等候着她。
看到她回来,小九第一时间冲过去,拉着她满脸担心地查看有没有受伤,她摸了摸小九的头,对徐苍说道:“徐叔,我们走吧。”说着,两人上前搀扶着徐苍上了马车,小九扬了扬马鞭,赶着马儿快跑。
沈云临握着徐苍的手,将头靠在他身上,眼底满是疲倦,她放心不下明州,更想知道赵西堂意欲何为。
徐苍即便瞎了眼,也感受到了她的心事,抬手安慰地拍了拍她。
沈云临道:“徐叔,我刚才救了赵西堂”话未说完,她突然伤感落泪,她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亲和大哥,可是如果赵西堂死了,那明州也就没了。
徐苍叹了一声气,不能说话的他只是拍着她的手安慰。
马车颠簸着在林中的泥道行驶。
也不知过了多久,熟睡的沈云临突然惊醒,因为徐苍不知听到了什么,变得焦躁起来,她立马坐直了,眼中的困倦一扫而空,她还未来得及查看,整个车厢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马儿受惊,小九大叫了起来,只听木板破裂,“砰!”地一声巨响,整个车厢顿时被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