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你说的有理,我听说海外气候和咱们大炎朝有着天壤之别,但是海外的庄稼却长得极好,等咱们的船出海,我也随船出去一次,带回一些易活丰产的苗种来。”
长乐笑着点头,说:“那当然是极好极好的。”
两人说说笑笑,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平日长乐安寝的时间,琉璃端了两盏蜂蜜羊乳羹进来,两人才收住了话头。
周昌盛两大口喝了甜腻的羊乳羹,将小瓷碗放在琉璃端着的托盘上,嘱咐琉璃伺候公主早些安寝后,就大踏步去寻老侯爷。
长乐心情极好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光了羊乳羹,又问琉璃:“这羊乳羹,你和文房喝了么?”
琉璃扶着长乐在书房慢慢转了两圈,全当消食,一边笑着点头说:“刚出锅就被米娘子逼着喝了两大碗呢。”
长乐笑着点头,“你们跟着本公主,现在谈不上吃香的喝辣的,能吃上一口甜食也是好的。”
琉璃笑着摇头,“姑娘可真会打趣,您是不知道,那小小一锅羊乳羹里,就放进了五两银子的燕窝,就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都没有这甜食费银子。”
长乐脚步轻快的往净房走去,回身冲琉璃笑。
“好琉璃,银子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更不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琉璃还是第一次见长乐这样的高兴,也带着一脸的笑意服侍长乐沐浴。
周昌盛从老侯爷那离开后,老侯爷的腿还在轻轻发着抖。
赵大康也抖着腿,一下子瘫坐在旁边的软凳上。
老侯爷抖着手,勉强将凉了的茶碗端起来,一口气喝光了一碗凉茶。
“大康,你说说,这阿欢,是要……”
“侯爷,看破不说破,慎言!”赵大康急急的堵住了老侯爷将将要说出口的话。
“哎```````”老侯爷长长的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赵大康稳住了巨荡的神魂,这才慢慢站起来,从书房角落里的红泥小炉上提起了早就噗噗噗往外冒泡的长颈水壶,给老侯爷沏了一杯滚烫的茶水。
老侯爷看茶叶在开水中慢慢舒展开绿色的叶片,又悠长的叹了一口气。
“阿欢这小丫头,看事情太明白了,聪慧太过,她这身子骨,怕是`````,哎。”老侯爷忧心的说道。
“侯爷,吉人自有天相。”赵大康只能这么劝了一句,然后将水壶重又放到小炉上。
“大康,你听见了么?二千万两白银,现银!二千万两!!”老侯爷轻轻拍着他坐着的摇椅的扶手,低低的从嗓子眼嘶吼道。
赵大康用力的摇头,感觉自己的血液猛地一下子从脚底板冲到太阳穴,浑身激愤不已。
“侯爷,这笔银子,若是用在福建水师上,三年,只要三年,就能彻底肃清水患,可保沿海百姓二十年的太平。”
老侯爷看了看赵大康急切的脸,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也摇掉他自己心里的蠢蠢欲动。
“大康,你就没有阿欢看的长远。”老侯爷端起还烫着的茶碗,惬意的常常的抿了一口,将脊背靠在摇椅上,摇椅就吱呀吱呀的轻轻摇动了起来。
“大炎朝不止有水患,还有蛮夷,还有苗疆一直作乱的那些个神教,公主在下一盘庞大的棋局,咱们不能坏了她的大事。”
“侯爷,公主过了年,就十五了,殿下,过了年,也十五了!”赵大康也不管尊卑了,拿起一只干净的茶碗,给自己到了一大碗热水,他咕噜咕噜几口喝了下去。
“是啊,年纪正正好,在过三年,就是十八岁了,正是意气风发、崭露头角之时。”老侯爷啪啪啪啪的拍着扶手,高兴的说:“大康,取仙人醉来,咱们二人今日痛饮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