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要一点点来的,不能着急!”长乐看着周昌盛有些失望的表情,宽慰道。
“欢喜,我有的时候真想把这个世道砸烂了锤穿了捅破了,真是太乱了太脏了,让我喘不上气,让我作呕!”
长乐小心的用自己纤细的手指将荔枝拨开,用帕子包着白白的果肉,递给他,安慰的说:“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打打砸砸的事情啊,在我们能力范围内,将坏的砸掉换掉!等过几年我们长大了,就能砸坏更多的坏东西,换上更多的好东西了。”
周昌盛接过荔枝,扔进嘴里,甜甜的味道马上漫在整个嘴里。
“时间过得好慢,真想快点长大!能统领千军万马,能掀翻这见鬼的世道。”周昌盛心有不甘的说道。
“饭要一口口的吃,兵马也要一匹马一个兵的征集和训练,五哥不要忘了现在的处境!”长乐警告道。
周昌盛将荔枝核吐在掌心里,微微用力,捏成了一小坨粉末。
“五哥这几年要辛苦了,也就三年吧,咱们就能在乱象到来之前,站稳脚跟了。”长乐带着笑,很有信心。
“欢喜你要好好休养身体,我知道你心里有不能说的话和不能说的事,可以说的,你就对我说,不能说的,你也不要总是想着,思虑太过,伤神!”周昌盛从无论偶尔露出的话里推断出,欢喜不仅仅是早慧,欢喜的身上藏着一个巨大的谜团,他不愿意去碰这个谜团,因为但凡是不能说的,不是伤人就是伤己。
他不想因为追寻谜团而让欢喜受一点点的伤害。
“今年又要过去了,五哥你提醒夏叔找时间和林雄拢一拢帐,这么大一笔银子,存在哪个钱庄我都不放心,待我和老道士商议商议,找个稳妥的地方,先将银子藏起来。”
夏叔是老侯爷从福建急急借调过来的总帐房,这次带着大儿子夏小天和二儿子夏小雨一起来统管矿场、船厂的总账。
据周昌盛说,夏叔第一次看见账本上的数字,直挺挺的晕了过去,醒过来以后痛哭流涕,对着账本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洗手洗脸后,才开始拨算盘。
周昌盛给长乐倒了一杯温茶,将她一直抱着的手炉拿过来,叫琉璃给加几块银丝炭进去。
“将将千万两的银子,我是放在哪里都不会放心的!”周昌盛戏谑着说道。
“这只是九牛一毛而已,等咱们的巨船下了水出了海,一年能挣来的金子又何止有千万两。”
“欢喜你是不知道,到这个月,就这一艘巨船,咱们已经投进去一百吨的生铁、一整片山头上的大树了,这还不算人手和炭火这些花销。”
“一开始的研发都是这样的,等有了成熟的经验,第二艘船就不会这么烧银子了。”长乐也肉痛的很,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似的花出去,且还要在这么花上一年二年三年的,如不是有这么一座铁矿,她可真是不敢想。
“江生说□□已经有了雏形,就是声音太大,不然还能让你看看。”周昌盛有些遗憾的说。
长乐摇头,她可不看这个玩意,不止声音大,而且硫磺味道还臭,每次她闻了之后,这一天都不想用膳。
“这么快?那能装载在船上的巨型火炮也应该着手去做了。”
周昌盛点头,兴奋的说:“欢喜,还不仅仅如此,我和江生设想的是,一边着手做装载在船上的火炮,一边在改良成可用巨车拉着的用于攻城的火炮!”
长乐眉毛扬起,若真有这样的攻城利器,那可能减少大量的兵士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