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妇人掏出帕子捂着嘴角笑了笑,眼神示意旁边的家丁,随时准备抢人。
“你放屁,你们卖了大丫头不够,现在又来打二丫头的主意了?二丫头才十岁,三丫头八岁,四丫头才四岁,你们都是畜生,一群畜生!”林阿娇颤抖着手指、挨个指着,声嘶力竭的大骂着。
奴仆们都暗暗在心里嘀咕着,虽说少夫人嫁进府里这么多年,从未亏待过下人,但是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少夫人经商理财是把好手,但是她性子柔善,被老太太和大少爷蒙骗多年,她在这府里压根一点助力都没有,他们的卖身契都在老太太手里捏着,月银也是老太太发放,他们这些人不落井下石踩着少夫人一脚,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言峰虽说是在宫里也见过了人心险恶,但那险恶是藏在面皮下的,是拐弯抹角的,面上带着很多伪善的微笑用以掩饰的,这样□□裸的毫无亲情的恶意,他从没有遇到过。
周昌盛生在侯府,长在侯府,以前还会自怨自艾,埋怨命运不公,现在却有些感激大夫人,大夫人再坏,也就是放任他们,不养不教而已。
“弟妹这是魔障了,我看娘说的对,肯定也是被邪物附身了,几个丫头留在她身边,肯定也会被魇着了,你们几个,去把少夫人先关进屋子里,你们几个,护着三个姐儿,先带去咱们府里,把姐儿和她娘远远的隔开了,才能不被邪物附身。”小妇人看她嫂子像个疯子一样乱喊乱叫,说出的话越来越难听,不禁有些着急,就想要硬抢了。
“阿娘,阿娘,我怕,我怕!”才四岁的最小的小女孩紧紧拉着阿娘的衣角。
“不怕不怕,大不了,今天咱们娘几个都死在这。娘若是死了,你们也一起跟着娘一起走。”林阿娇面孔狰狞,摇头晃脑的四处看,希望能找到菜刀匕首,疯狂的眼神中带着一份狠厉。
无论在看着一堆堆的看着热闹的下人。
只顾看热闹而不辨是非的愚民,只管自己享乐而不管这天下人死活的朝堂,愚民和乱政,是该一脚踢翻了,重新在树一个新的天地了。
“你们看看,她都被婆婆小姑逼到要带着女儿们一起去死了,她还是看不透这家。”
无论用拂尘指了指产妇,对周昌盛和言峰说道。
“你们再看看,这名义上的婆婆和小姑,贪了人家的嫁妆不算,卖了人家的大女儿不算,又要逼死产妇,将产妇剩下的三个稚龄女孩子送给人做玩物,最后还要杀了襁褓中的婴孩。她们却还觉得这便宜没有占够。”
无论又用拂尘指了指老妇人这些人,还是对周昌盛和言峰说道。
最后无论用拂尘指了指看热闹的仆从下人。
“你们再看看,母女几人就要骨肉分离,血溅五尺、横尸当场了,这些看热闹的人,却还嫌弃她们叫的不够惨,身上露的肉不够多,她们看的不够尽兴。”
言峰和周昌盛被无论的话惊到了。
发财、万荣和四两低下了头,他们在危难之中,面对的也是这样一张张或冷漠或讥讽的脸孔。
“愚民,有的要以温和的道德礼法来教化,有的要以严苛的律法来惩治,否则,愚民,就是刽子手。”
无论深深的看着言峰,言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大胆老道,敢满口胡言,我劝你赶紧离去,不然送你去官府,治你一个妖言惑众之罪。”赵家女婿上前一步,指着无论,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