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我愿意总想着,可是事情就在那里,由不得我不想。”长乐叹了一声,接着说:“我尽力不想那么多吧,实在不行,就出去抓两幅安神的汤药来喝喝。”
“也不知道殿下找没找到姑娘说的那个道长?早点找到神仙一般的道长,姑娘就能早日康复了。”琉璃自言自语的说,先拧了一条烫烫的布巾给长乐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然后才去厨房端粥去了。
长乐看向暖阁的房梁,无论老道士,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在哪坑蒙拐骗呢?
还有赵爻,不知道金家如何了。
不知道老侯爷派谁去找舅舅了,能不能找到舅舅,舅舅肯不肯认她和哥哥,舅舅是给阿娘带了话,但是阿娘又让人带话给了舅舅,“上天入地,各自安好。”这是不要在联系的意思。
不知道周昌盛什么时候能把这几亩地搞明白了,少年初露锋芒,就遇上了这么一个麻烦的差事。
还有,要找哪个先生给哥哥和周昌盛继续讲书。
周昌荣和周昌盛势必要走两条不一样的路,周昌荣只要能按部就班的发展自身,就能将勇毅侯府保住,而周昌盛庶子出身,只能拿命去拼,拿本事去博,才能给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周昌荣如何安排,仕途应该如何去走。
周昌盛又该如何安排,怎么让他的羽翼更加丰满。
还有哥哥,文韬武略,天文地理,市井人情,都是他需要全部去学的。
桩桩件件都在她脑子里列队,由不得她不想。
琉璃端着碗喂着长乐喝了半碗肉粥,又喂了一小碗燕窝,才让文房端着热水,在被子里给长乐擦了擦身上的汗。
长乐舒服的叹气,肚子里又有了吃食,虽然还是疲乏的厉害,却也是闭上眼睛就睡了。
琉璃让文房将热水和铜盆收好,她弯腰吹了灯,合衣守在了长乐身边。
亥时初周昌盛才回来,在听雨斋院门外,他先打发了发财去和李姨娘说一声,这几天就让阿福跟着他,和他一起同吃同住,就不回正院了。
周昌福牵着哥哥的手,有些忐忑的跟着哥哥进了听雨斋的院门,却发现听雨斋里静悄悄的。
琉璃在暖阁里听见了周昌盛进了内院的声音,她先看了看长乐,长乐面色如常,沉沉的睡着,然后才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略略有些凌乱的衣裳。
“文房,你守着公主,我出去一下。”琉璃轻声让守在暖阁门口的文房进来守着长乐。
“欢喜怎么了?”周昌盛习惯了欢喜每天等他回来,这还是欢喜第一次没等他回来,他直觉有些不对劲。
周昌福也有些紧张的抓紧了哥哥的手。
琉璃先屈膝给周昌盛和周昌福见礼,这才答道:“公主今天挑了几个小丫鬟和小厮,许是耗费了精神,累着了,申时初就有点发热,奴婢喂公主喝了一碗姜汤,公主发了一身的汗,已然好多了,就是还是恹恹的没有精神,因此才早早就睡下了。”
周昌盛急了,拉着弟弟的手就往暖阁里冲。
“我去看看欢喜,请大夫了么?”
“公主嘱咐过奴婢,不让请大夫。”琉璃给周昌盛掀起门口的帘子。
周昌福松开一直拉着哥哥的手,紧跟在哥哥身后,进了暖阁。
周昌福看见在微弱的烛火下,一张苍白瘦弱,没有血色的脸。这就是公主嫂嫂么?居然这么小?居然这么瘦?
周昌盛斜坐在暖阁的炕边,低头细细打量欢喜的脸色,看欢喜虽然呼吸均匀,但脸色还是苍白,还有细小的青筋,嘴唇也是干干的,两道淡淡的眉毛在沉睡之时也是微微的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