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世子都敢打,侯爷他都不服,这要是遇见惹不起的人,不擎等着掉脑袋么。
最后在赵爻六岁,打遍全府无敌手,感慨无敌也寂寞的时候,老侯爷命他老爹捆了他,送到嵩山少林寺学艺,这一学就是十年。
赵爻头发才刚刚长到臂膀上,也不束发,像个江湖人一样,就草草用一根灰色的布条子绑着,高高束起。
赵爻面色白皙,脸颊上隐隐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容貌和他阿娘几乎一模一样,比他妹妹长得还娇美,明明是憨直的脾气,却长得细皮嫩肉,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文文弱弱的,拿把扇子,比周昌盛还像书生。
以前的时候,赵爻一直陪在老侯爷身边,直到最后老侯爷暴毙。
后来他自毁容貌,身着孝衣,带着一百多人夜闯皇宫,在众人全部身死后,他孤身闯进了寝殿,拼死刺了皇上一剑,自己却被禁卫军万箭穿心。
皇上伤重却未死,盛怒之下命天机将行刺之人炼制成丹药,生魂紧固在丹药之内,用他的生魂助他长寿。
她后来问了无论,赵爻的生魂还在么?
“找无可找,寻无可寻,上天入地,渣都没有。”无论说。
所以长乐看现在还是少年的赵爻时,带着心疼又带着宠溺。
赵爻经过十年清苦的寺庙苦修般的生活,早就改了以前二百五的脾气,规规矩矩给长乐磕头,起来后随意拍了拍衣摆,用眼角斜着瞅着他笑的小女孩子。
虽然姿态摆的低,神情却是万分的不以为然。
哎,他老头让他乖乖听公主的话,但凡他有一点犯浑,就立马给他说亲,而且必会给他说个书香门第家的才女,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读女戒和女德长大的,一张嘴就是夫君如何,妾身如何的女子。
赵爻听的连打了好几个寒战,佩服他阿爹果然好手段,一出手,就捏住了他的命门。
琉璃在长乐身后却是看的一个劲的皱眉,赵总管的儿子,怎么好像一点规矩不懂,看人直眉楞眼,动作也粗鲁无礼。
“贪吃老和尚瘦了一点没有?”长乐笑眯眯的问赵爻。
赵爻听到授业恩师的法号,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这才正色看向长乐,说话前,先给长乐端端正正作揖。
“谢公主关心,师傅不但没瘦,今年反而又胖了五斤,主持师伯很是悬心。”
长乐闻言后,难得的笑了满脸。
贪吃是寺里的武僧,寺里主持是贪嗔,贪嗔是贪吃的大师兄,师兄弟都是从小在寺里长大的孤儿。
贪吃体壮肥硕,一身武艺尽数传授给了赵爻后,更是自觉心愿已了,不必介意身形,每天就大吃大喝,体态越加肥硕,最后身体肥硕到连庙里的大门都出不去,越懒越馋,越馋越懒。
最后是荀邑看不过去,直言他若在如此暴食,活不过一年就要暴死,遂将他关在京城皇觉寺寺里的寒堂,一天只给一碗米粥,每天有三个时辰在放獒犬驱赶着他绕着大堂奔跑,这样过了半年,贪吃这身材才一点点的瘦了下来。
“老侯爷既将你给了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只听我的号令行事,你可有异议?”长乐坐在柿子树下的石凳上,语气温和的说道。
赵爻敷衍的摇了摇头,听吩咐办差事,这么个小女孩子,能有啥屁大的事。
“我知你现在心中所想,眼下,我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去办,办好了之后来和我复命时,你在告诉我,今后你在我手底下听令,能否心甘情愿,可愿心甘情愿。”长乐慢条斯理的又说,加重了最后的心甘情愿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