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你才拒绝他两天啊他就和别的女生热恋上了,这合理吗
林映幸好你没答应他,这他妈就是个海王啊。
“”
丛眠闭了闭眼睛,表情彻底消失。
倒不是因为对江严有什么特别的情愫,只是一想到纪临西那句居高临下的“你们才认识几天你了解他吗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吗”的追问,她的胸口就像被人糊上了一百斤水泥。
堵得喘不上气来。
到达栾棠市,一行人先去酒店办理入住。
丛眠努力收敛起情绪,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和吴回打打闹闹地进了电梯。
吴回和纪临西的房间在五楼,其余三人的房间在六楼。
电梯到达五楼,纪临西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转头看向了丛眠。
丛眠像是自带应激系统,反应迅速,在他把手伸向她的行李箱的那刻,抢先一步把行李箱扶手攥进了掌心,下一刻,纪临西被吴回急吼吼地拽了出去。
丛眠暗暗松了口气。
进入房间,丛眠把行李箱丢在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看着纪临西最后发来的那条好友申请,她手指纠结地蜷了蜷,还是赌气得没有通过。
反正他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的,少她一个微信好友也不少
休息片刻,几个人在酒店大厅集合,先去吃午饭。
吃饱喝足,盛栖池问吴导,我们下午去哪玩”
商定好出门旅游之后,几个人便把制定出行路线、游玩计划等相关事宜一并交给了吴回,还给他安了一个导游的头衔。这会儿吴回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说“我上网查查。”
丛眠无语“大哥,你做的攻略呢”
隔着几个座位的纪临西突然抬眼,笑着接过她的话“估计是现做。”
丛眠心念微微一动,看了他一眼,把原本要说的那句话憋回了肚子里,没再应声。
纪临西又看了她一眼,唇边的笑意未散,眼神好似有些无奈。
丛眠全当没看见。
天气闷热。几个人去古街转了一圈,沿途去游栾棠湖。
码头上停着各种各样的观赏船,供游客租用。
为了好玩,他们选了一条甲壳虫样式的戏水脚踏船。
付过押金,几人穿上救生衣,排队上船。
倪不逾和纪临西坐在前面蹬船,其余三人坐在后排。
天水一色,两岸绿影重重,景色清雅秀美。
丛眠的心情因开阔的景色而舒展,一路上跟吴回吵吵闹闹,和盛栖池拍照合影,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
她没再往纪临西的方向看,在察觉到他回眸的目光时也全当没看见一般把视线瞥向一旁。
丛眠心里清楚,其实她早就不生纪临西的气了。
只是不想面对自己的内心。
于是只好用赌气来佯装。
船到湖心亭,有船夫帮忙停靠,几个人依次下船。
丛眠跟在吴回身后下船,她低头小心地看着脚下,刚迈出一只脚,眼下就伸过一只手来,熟悉的手形,手指笔直修长,骨节分明。
她默然一瞬,避开了他的手,纪临西却毫不迟疑地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施力把她拉了上来。
他掌心的皮肤触到她的手腕。不是第一次,却第一次让她的心尖微悸了下。
很多事情克制逃避时不觉,一旦被正视,就会被无孔不入地在意。
像是止不住的心理暗示。
丛眠其实有点分不清,她这几天对纪临西的反常情绪,究竟是因为潜藏的感情被正视,还是因为占有欲作祟的嫉妒。
沿着楼梯上顶楼,登高望远。天高云阔,整个湖面尽收眼底。
不少游客都在拍照留念,盛栖池找了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帮他们拍合影。
五个人并排而立,轻靠在朱红色的栏杆旁,背椅碧空轻浪,齐齐看向镜头。
吴回非要抢占c位,丛眠被挤到了他身侧,而她的另一侧,站着纪临西。
她偷偷朝他的方向瞥了眼,顺着少年流畅立体的下颌线,不期然地撞上了他的视线。
少年站得随性,神态自若,眼皮轻垂着,不知看了她多久。
丛眠的心跳倏然乱序,僵硬又别扭地挪开了眼。
拍照的女孩指挥他们再靠近一点,丛眠趁机往吴回身侧挤了挤,努力想和纪临西拉开距离。
然而几乎在下一秒,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又被他填补上。
纪临西的手臂轻擦过她的手臂,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再次将她包围,无处可逃。
随着女孩轻喊“一、二、三”,丛眠的肩头倏而落上一点陌生的重量
纪临西蓦然抬手,搂住了她的肩。
他在笑,清浅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落上她的耳廓。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乱了节奏,在胸腔里乱撞。
丛眠恍然怔住,感觉耳根在默默地燃烧。
“完了。”她想。
玩到傍晚,一行人去市中心一家特色餐馆吃了晚饭,之后又一起去了当地著名的夜市街。
逛到景点边缘,他们看到两棵连在一起的大树。大树有足足上百年的历史了,树干粗壮,高耸入云,被红绸布包裹着,周围一圈都是明亮的彩灯。
低一些的树枝上挂了很多写着字的红丝带。
许多情侣买来红丝带挂在树枝上,然后牵着手站在树下合影。
这种商家俗气的挣钱手段最容易吸引到涉世未深的年轻男女,他们也不例外。
吴回买来五根红丝带,一一分发给他们,丛眠接过一根,拿着走到了一边花坛处。
盛栖池和倪不逾凑在另一边花坛旁,不知道倪不逾写了什么,盛栖池笑得眉眼弯弯,倪不逾向来冷峻骄矜的脸上也泛起笑意,眼底满是缱绻。
丛眠“啧啧”两声,一脸没眼看的表情把头扭向了一边。
结果一抬眼,正看到纪临西的身影。
他一手拿着丝带,一手捏着笔,侧脸清俊而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慢慢收回眼,想来想去,缓慢地写上一句话愿,友情地久天长。
下一刻,她又闷着头,把“友情”二字轻轻划掉。
逛完夜市街,几个人打车回到了酒店。
丛眠直接回了房间。
玩了一整天,她身体和心理双重疲惫,把手机丢在一边就去洗澡。
洗完澡换上睡衣,她正吹头发,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她关掉吹风机,从洗手间里向外探头“谁啊”
纪临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
丛眠愣了一秒,声音低了下去“有事吗”
他轻咳了声“你那有没有创口贴”
“”
丛眠说“你等一下。”
她的小包里装着一盒拆开了的卡通创口贴,还是之前他买给她的。
丛眠直接把一盒都拿了出去。
她打开门,把东西递过去,“给你。”
纪临西却没接。
他右手背在身后,轻轻抿了抿唇角,低声跟她商量“我手指流血了,可以进去清理下吗”
“你笨死算了。”丛眠没好气地错开了身。
纪临西轻笑了下,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却没有要往洗手间去的意思。
丛眠抿了抿唇,忍不住朝他身后看,“怎么伤的”
纪临西垂眼不语。
丛眠眉头紧锁,着急地朝他肩上拍了一把,“问你呢,怎么伤的”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便被纪临西抓住。
他动作轻轻一带,就把她拉到了身前。
丛眠恼羞成怒地向后一怔,没挣开,他反而顺从着她的力气向前一动,把她压在了洗手间开了一半的推拉门上,右手从背后拿出来,按在了她身侧的磨砂玻璃上。
手指白皙漂亮,哪里有什么受伤的痕迹
浴室里还有淡淡的热气在氤氲,他的眼底像蒙了层薄雾,氲着一层她看不懂的情绪。
丛眠磨着牙瞪他“纪临西,你骗我”
纪临西淡淡垂下眼,不答反问“还生气吗”
丛眠愤怒地喘着气“气死了”
“对不起。”纪临西笑了声“是我不好,我道歉,能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他不提微信还好,一提微信,简直精准戳中了丛眠的痛点。
“不是有的是人陪你聊微信吗多我一个少我一个也没关系。”
“有的是人陪我”纪临西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忆,“我跟谁聊”
“长腿学姐啊。”丛眠冷笑,“在高铁上不是和人家聊得挺开心的吗”
“什么长腿学”纪临西话音顿住,忽而意味不明地抬了抬眉梢“面面,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丛眠像是被只被踩住尾巴的狗狗,凶恶又委屈地朝他瞪眼“我疯了吗吃你的醋。”
“那如果是我疯了呢”纪临西蓦地哂笑了声。
丛眠茫然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他这话。
纪临西低着头,用目光去寻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是喟叹“听到你说喜欢江严,我嫉妒得都快发疯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去学校找你,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和江严在一起了”
“每想一次都觉得后怕。”
“”
丛眠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一池春水,被他这番话彻底搅乱,掀起震动的涟漪,又浑浊得摸不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