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
算什么呢这么拥护她,走狗”
气氛陷入凝滞,毕卉气红了脸,被打圆场的女生拉住。
盛栖池倒是一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是在经过毕卉时轻描淡写地撂下一句“我没抄,下次还能考更好。”
走出洗手间,丛眠还在愤愤不平。
盛栖池把手上的水珠往她脸上甩“别生气啦。”
“妈的,最烦这种八婆。”丛眠忍不住爆了句粗,又看向盛栖池“你谈个恋爱还遁入空门了接吻要沐浴焚香就算了,被阴阳了还我佛慈悲”
“嘘,小声点。”
盛栖池忙去捂她的嘴,等丛眠安静下来才笑着说“其实我是故意的。我越表现得不在意他们就会越生气,再说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怎么能因为不相关的人影响心情。”
丛眠转了转眼珠子,开始演戏“真的假的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怎么提前都不说的我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就是不想麻烦你们准备礼物才没说的。”盛栖池说“现在正式跟你说一声,中午请你们吃饭。”
午休时间短,不方便走太远。
盛栖池就在隔学校一条街的那家粤菜馆订了个包房。
除了丛眠纪临西几个,她还叫上了艾何平和林浩。
艾何平挺不好意思的,“通知得太突然了,都来不及送你礼物。”
盛栖池逗他“那你给我现买一个吧,我看路上好几家精品店呢。”
“精品店的东西其实并不好,就是靠装修骗你们小女生的。”艾何平鸡贼地挠挠头,说“我有个更好的礼物给你。”
盛栖池“什么”
艾何平从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哪个超市小摊上送的红绳,郑重地递给她“心诚则灵。保佑你学业进步,岁岁平安,感情顺利,姻缘美满。”
盛栖池听着前面半句话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却在听到最后一个词时受用地笑了出来,二话没说就把绳子戴手腕上了。
盛栖池和这根红绳的缘分只持续了一顿午饭的时间
。
吃完饭回到班上,她的手腕就被倪不逾拽住了。
“呀,你低调点。”盛栖池压着嗓子鬼鬼祟祟地说“这还在班里呢,让人看见了不好。”
倪不逾动作稍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见什么”
盛栖池忍着羞涩,严肃地开口“虽然我妈妈没有反对,但是,我们毕竟还没满十八岁,在老师和世俗的眼里就是在早恋。”
桌面下,倪不逾的手还圈着她的手腕。他垂眸认真地看着她,手心有点隐隐的痒。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指圈紧了些,感受到两人相贴的那块皮肤在慢慢升温。
“所以呢”
“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一点。”
盛栖池嗓门依然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朝外面瞟了眼,像在秘密接头的特工“不能有超过朋友界限的肢体接触,更不能”
她轻咳了声,最后几个字轻得像是被吃进了肚子里“更不能牵手。”
“”
倪不逾眼皮轻动了下,眼底划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又没忍住低笑了声。
“牵手”
“你以为”他声音也放低,音色冷冽而慢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耳朵里钻“我是要和你牵手”
盛栖池耳尖泛起淡粉色,她垂了眼,看着他圈在自己手腕上的、把她攥得几乎要冒汗的手指,说“不是吗”
倪不逾别开了视线,像是慢半拍地把手松开了点,两只手灵活地一动,把那个红绳子给她解了下来。
食指勾着那根红绳,他同样压低着嗓门。
“盛小池同学,我昨晚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
盛栖池点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色,和那根象征着姻缘的红绳,有点紧张。
“你是要反悔吗”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
倪不逾淡敛着眉眼,却没看她,语气似乎有点不爽“脖子上空荡荡的,手腕上戴着其他男的送的破红绳”
“你是当我死了吗”
一道淡淡的冷哼落
进耳朵。
盛栖池迷茫地眨了眨眼,想了几秒,才转头认真地看着他“你刚刚是吃醋了吗”
“”
“没有。”倪不逾板着脸“我只是在提醒你对我该有的尊重。”
盛栖池偷偷翘了翘唇,不去戳穿大少爷的傲娇。
“那个戒指好多人都见过,我怕戴上会被人发现,给你添麻烦。”
“至于这个红绳,”她不好意思地瞄了他一眼,“艾何平说可以保佑感情顺利。”
姻缘美满。
“”
倪不逾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应声,也没看她。
盛栖池想了想“可能我有点迷信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戴了。”
话音刚落,手腕上一紧。
倪不逾毫无预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把那根红绳给她套了回去。
“先戴着吧。”
他僵着脸,补充了一句“但我只相信科学,相信事在人为。”
“还有”他悠悠地抬起眼睫,漆瞳盯住她“谁跟你说我怕麻烦了”
盛栖池被他那一眼盯得呼吸有点乱。
沉默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体会到他话里的意思。
她抬手摸了摸锁骨,冲他笑了笑“夏天脖子光秃秃的确实不太好看哈。”
倪不逾轻抿着唇角别过眼去。
都跟谁学的卖萌。
舒琰之前答应了会陪盛栖池过生日。晚自习一放学,盛栖池就收拾了书包想要往外跑。
丛眠偷偷朝倪不逾使了个眼色,倪不逾抬手拉住了她。
盛栖池“怎么了”
倪不逾抬头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道“就这么走了”
盛栖池想了想“那再见”
丛眠和吴回都已经出了教室,倪不逾不紧不慢地踩住她凳子上的横杠,看着她没说话。
盛栖池试探着“再见男朋友”
倪不逾蓦然垂下眼皮,唇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弧度。
他抬手摸了摸眉心,脚尖勾着她的凳子往自己旁边拖近了点。
“先别走。”
“陪我做会儿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