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看着一扬,就像在看一个貌美如花的神经病,他捂着自个的脑袋意简言骇道,“我不答应!”
一扬挑着眉看他,“你觉着你有说不的权利?”
张无忌也是破罐破摔了,“为什么没有?我只是欠你钱,又不是卖给你了!”
一扬戳着张无忌的胸口,一字一句道,“你欠我很!多!钱!”
张无忌笨嘴拙舌地反击道,“那那我不是在给你工作还债了吗?”
一扬伸着俩指头,恨不得直接插进张无忌的眼睛里,“二十年!你要工作二十年还债呢!”
张无忌后仰着头,赌气道,“二十年就二十年!”
一扬:“”
一扬低头啧了一声,再抬头就换了副嘴脸,张臂搂住张无忌的肩膀就跟哥俩好似的,她语重心长道,“无忌阿,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呢,你现在还年轻,但二十年后你都四十多岁了,在这岁数才堪堪还完债?啧啧啧,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会是光棍!”
小昭在一旁差点儿笑出声来,怕坏了一扬的事儿,忙捂着嘴背过身去。
张无忌哭笑不得地看着一扬,说真的,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差,但从一扬的嘴里,他就从没听过任何好话,哪怕一句!
一扬还在卖安利,那蛊惑的劲儿跟毒皇后有一拼,“但你想阿,若是能当上新一任金毛狮王,那真是年少成名,功成名就,威震武林,万古千秋,而且最重要的是,当金毛狮王的工钱可比当护卫的多多了。你当护卫要干二十年才能还完债,但就任法王只要五六年就能还完了。这一下子省这么多年,你拿去干什么不行!”
张无忌捏着一扬的袖摆,把她的胳膊自自己的肩头挪开,朗心似铁道,“谢谢,我不要。”
一扬瞬间又变脸,揪着张无忌的衣领恶狠狠道,“张无忌!你是不是不识数阿?怎么就计较不出好赖呢?!”
张无忌:“”
张无忌一时间无法言语,因为一扬靠太近了!
他试图想拉开一扬的手,可一扬偏不让,他无法子,只能不自在地别过头说话,“金毛狮王只有我义父一个,无人可以替代。而我真的无意做什么法王,护卫一职已是足以。”
靠北!
扑街!
瓜娃子!
一扬气呼呼地撒开张无忌的衣襟,叉着腰肢在他面前来回踱步,那模样像极了行走的茶壶,“我说张天真,你是真不知道人间疾苦阿,我可告诉你,债这种东西只会利滚利,你这般油盐不进就别怪我涨利息啦,到时候你赔不起,可能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得给我当护卫!”
张无忌边整理自己的衣襟边小声道,“怕你阿,当就当。”
一扬耳尖,当时就听见了,她竖着眉头撸袖子道,“哎呀呀,还敢跟我横!你个”
一旁的小昭突然出声儿,“教主!我娘他们上船了。”
一扬:“!!!”
一扬瞬间将张无忌抛之脑后,一心只扑到栏杆边儿上,看着金花婆婆和殷离双双上船,她笑得就像个偷到腥的猫,“鱼儿终于上钩啦,我们可算能开船了!”
小昭不解,“教主,你怎么知道我娘一定会上这艘船?”
一扬抬了抬下巴,“你倒是瞧瞧这周遭可还有第二艘船。”
小昭举目四望,讶然道,“难道这是教主的手笔吗?”
一扬得意万分,“那是,近日里群主娘娘为我的荷包出力不少,我手指缝里漏一点儿,就够让其他闲杂船只退出十里之外了。这放眼望去就我这一栋楼船,你娘她们不搭也得搭。”
张无忌默默凑上来,问道,“只是这般刻意,不会教金花婆婆察觉吗?”
一扬抱臂而立,得瑟的就差抖个脚了,她满不在乎道,“察觉就察觉,我这本来就是阳谋。除非金花婆婆谨小慎微想跟我耗着,不然这船她不上也得上。我能花钱清出十里海域一日,就能清它个十日百日。这钱我小财神烧得起,她金花婆婆等得起吗?”
张无忌:“”
小昭:“”
两人面面相对,仇富的小火苗自眼底熊熊燃起------有钱了不起啊?!
一扬太了解这种眼神了,应该说,她就是沐浴在这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长大的,此情此景,与她而言就是洒洒水了。
她拍了拍两人的肩,一脸的节哀顺变,“出身是没得选的,投胎全靠上辈子积德,你们要平常心对待,不然嫉妒会教你们面容扭曲的。”
小昭:“”
张无忌:“”
小昭一个深呼吸,扭脸对张无忌提出建议,“张公子,小昭觉得法王的位置与你不甚匹配,不若当个明教教主?”
张无忌点了点头,“可以考虑。”
一扬:“”
一扬摇头叹息,“我真是忠言逆耳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