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看着冥顽不灵的灭绝师太,一扬沉吟半晌后突发奇想。
“灭绝,我跟你打一场如何?死生无尤的那种。”
“我死在你的手上,明教不会报复峨嵋,我爹也不会找你寻仇,反之亦然,你死在我手上,你峨嵋不得对我怀恨在心,你的徒子徒孙也不能来寻我明教的麻烦。”
“不可以!”
灭绝尚未开口,明教众人和袋子里的张无忌先急了。
明教的人是怕一个不慎新教主就陨落了,搞不好就成为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教主。
杨逍纯粹是为父心切,恨不得把女儿拎回来打屁股,这也太不把自个儿当回事了,看他待会儿怎么收拾她!
张无忌就微妙了,脱口而出的担忧不明缘由,但不愿一扬出事的心倒是真真切切。虽然他连人都没见过一面,但只听一扬的言行,便足以教他在脑中勾画出一个飞扬自信又古灵精怪的姑娘。这样的姑娘不该轻言跟个武林前辈生死决斗,若有个万一该如何是好?
灭绝冷哼一声,“现在的后生晚辈,当真是无知者无畏。你倒是不怕死,敢跟我生死较量,只你身后的这些人肯吗?让吗?”
一扬倒不是个头脑发热的主儿,被灭绝轻蔑几句就说什么都要大打一场,她好声好气道,“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调解一下,虽然我是个教主吧,但也要顾及一下广大教众们的意见,不好一意孤行犯众怒。你也是个当家作主的,可以理解吧。”
灭绝师太:“”你还真敢说。
一扬背着手走到明教高层那一拨儿,凑近她爹杨逍的身边,小小声道,“阿爹,我前些日子学成生死符了。”
杨逍神色一凛,“此话当真?”
一扬眉眼弯弯道,“我的命可矜贵着呢,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
周癫在旁不甘寂寞,“我说教主,这生死符到底是个啥啊让你敢跟灭绝横?难道你是没打算给她解药直接就开打吗?”
一扬啐他一口,“呸,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怎么可能不给解药就决斗?我的生死符厉害着呢,比悲酥清风还厉害。”
周癫:“???”
扶?福?符?!
“哦哦哦!”周颠恍然大悟,然后神经兮兮道,“那符比迷药都管用,教主你是不是要给灭绝下降头啊?”
一扬:“”
一扬心梗地看向杨逍,“阿爹,你这些年来辛苦啦。”
杨逍一声叹息,“还行吧,就是心累。”
周癫直觉自己被内涵了,不是滋味地看向蝠王,“韦一笑,你说他们父女俩不是在骂我吧。”
韦一笑:“”
韦一笑拍拍他的肩,劝道,“人教主和教父说你两句你就受着吧,还能叛教咋的?”说完他看向一扬,“教主可有十足的把握?若是没有还请不要以身犯险,若你在我等眼前出事,我等万死难辞其罪,明教也将毁于一旦。”
一扬勾唇一笑,“我总该教你们知道,你们选的教主不只是会下迷药。与灭绝对决,死的绝不会是我。”
一扬不会死,那就是灭绝亡了?
对此,明教中人欣然接受。
他们放心了张无忌可不放心,直接运足九成功力破开乾坤袋!
骤然爆发的强大内劲自大殿中心往外扩散,明教那一拨儿的尚且顶得住,中了悲酥清风的名门正派却遭了殃,个个东倒西歪。
张无忌甫一重见天日什么都顾不上,只四下找寻一扬的身影。
一扬当时离得近,背对着承受内劲冲击,要不是她爹杨逍腾出手拦着,她早就就地十八滚,直接滚出画面去!
干!
刚夸下海口就差点儿丢丑!
惊魂未定的一扬竖着眉毛问,“什么情况这是?!”
杨逍侧头看她一眼,“哦,你头发散了。”
一扬:“???”
一扬抬手摸了摸发顶,然后发出悲鸣,“我的八千两!!!”
正是这一声叫唤让张无忌立马找到正主,他几步走到一扬的面前,连人都没看清就急切道,“你不能跟灭绝师太决斗!”
谁他喵的还管决斗的事儿!
一扬倏地起身,直直怼到张无忌的面前,伸着手大喊,“你给我赔钱!!!”
张无忌一时怔愣,傻傻地看着一扬。
一扬火大,抬手拍他脑门,骂道,“看什么看!赔钱!”
张无忌回过神来,耳根涨红,呐呐道,“我我没钱”
一扬:“没钱你干嘛突然内劲外放?!显你牛逼啊!”
张无忌脑子一片空白,想不明白二者有什么关系,他口齿不灵道,“我我不是我只是担心你”
一扬立马倒退一步,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你暗恋我啊?”
张无忌:“!!!”
张无忌俊脸通红猛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一扬:“”
一扬更生气了,“拒绝得这么用力你是有多嫌弃我?!”
张无忌慌了,“没没不嫌哎呀,你杀了成昆与我有恩,我不能放任你跟灭绝师太生死对决,前些日子我跟她对过三掌,她功力深厚实非易于之辈,你万万不能跟她打啊!”
一扬叉腰,“看不起谁呢!你都好好活着我凭什么打不过她!”
张无忌:“??”
张无忌急了,娘只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但没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讲不听啊,思来想去他做下决定,“你刚刚说我欠你多少钱?”
一提到钱,一扬可精神了,“八千两!!!”
张无忌眨巴眨巴眼,这辈子别说八千两,他连八十两都没见过,“我没钱还你,所以我来替你跟灭绝师太打,打赢就一笔勾销!”
不想,一扬闻言冷笑一声,“呵呵,做你的春秋大梦!我自己就能赢凭什么要你替我打,你没钱还我就给我卖身还债,一个月算你三十两,你得不吃不喝给我干二十年!打个架就想一笔勾销,你以为八千两是大风刮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