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帝将他重新扶起,然后对他说道:“不就以后,会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这次重建牢狱,就是为了那个计划,等到时机成熟了,你就会知道,朕这么做的意图了,而且整个朝堂之上,朕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比你更加胜任这个位置。”
“好了,今天先这样,知道你心中急迫,虽然重建还没有开始,但是你已经是牢狱监管统领,快去看看柳慕白吧,他身上被锁,琵琶骨被穿,一定很难受,你去了或许能让他好受一点。”
听到此处,戚磊流下了从未流过的泪水,这样的皇帝,他怎能不追随一生。
再次叩谢皇恩之后,戚磊退出金銮殿,骑上殿外的千里驹,直奔刑部大牢。
殿内,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大周皇帝李洵,远远地望着金銮殿关闭的大门,眼中露出金光,像是看见了远去的戚磊,双手将宽大的五爪金龙袍锦袖甩到身后,一步一步地缓缓向着龙椅走去,仿佛要将每一步都踏到地下似的。
走到龙椅之前,一个转身,左手向着金銮殿大门上方的窗户伸去,似乎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就在他手中一般。
拍马赶路的戚磊,带着愧疚的心情不断流着眼泪,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七尺男儿会流泪,可是泪水就是不自主地顺着脸颊往下流,似乎要把他对皇帝和大哥的愧疚都顺着脸颊流出去。
三刻钟后,戚磊来到了刑部大牢门口,掏出手中皇宫统领身份令牌,就要往里进。
可似乎旨意还没传达到这里,门口的守卫并没有因为他所皇宫统领就放他进去,而是一人留下,另一人去刑部驻派的官员那里汇报。
一盏茶的功夫,远远地从刑部驻派办公地跑来一个瘦削的官员,身穿朝服,见到戚磊低头便拜,说道:“小的不知道戚统领来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戚磊也回礼道:“不必客气,毕竟调任的圣旨还没有从中书省出来,如今我只不过是皇宫统领,所以不必如此。”
那官员也是个会来事儿的,接口就说:“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戚统领即将走马上任新监牢,我们以后还要多多仰仗您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戚磊也不好再谦退下去,于是就受了那官员一拜。
等到寒暄结束,那官员直接拿出一个细长的布条,交给大牢门口守卫,让他将布条送道大牢里面,让里面人注意戚统领任职之前来访。
戚磊点点头对官员表示感谢,将牵马绳交给另一个守卫,走了进去。
刑部大牢已经不知道设立了多少年,似乎在大周朝建立之前就有,而这个地方居然没有因为新皇登基或朝代更替而被拆掉,就这么一直留在这里,里面关押的囚犯也是,有一部分甚至是前朝囚犯,到了大周,居然还关押在里面。
距离大门最近的是一块空旷的场地,四周分别种着一些槐树,而场地对侧是一块高台,高度大约为一尺,面积三丈见方,高台两侧分立两张三尺直径的战鼓。想来这高台和战鼓是为了动员而立。
再往里走,是一个简易的衙门中厅,可以用来议事和升堂。
等到进了中厅,一名狱卒引着一名肥硕的牢头走了进来,这牢头看起来五十来岁,一身的肥肉似乎随时要掉在地上,手中还捧着一个小茶壶,像是怕渴急了,随时可以喝上两口。
因为太胖,所以每一步路走得都很沉重,旁边搀扶他的小狱卒累地浑身是汗,好似刚刚从城外跑回来一般。
只见那牢头慢慢地走到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然后摆了摆手,让戚磊也坐下。
戚磊心中不是很舒服,毕竟他是皇宫侍卫统领,不知为何这个胖牢头如此怠慢。
那胖牢头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接说道:“不知戚统领来我们刑部大牢所为何事啊?我们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哪怕是皇宫守卫统领也是一样。”
戚磊眉头一皱,这人不对,似乎在针对自己啊,料想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劳什子刑部大牢,是如何得罪的这个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