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按钮没有按错，只是程序启动需要时间。面前出现的玻璃面只是程序的一部分。

莫砚盯着窗外的星空。中枢控制室是飞船的核心所在，这里的每个变动都关乎全体飞船成员甚至全人类，是以这里肯定不会只因为美观而出现飞船外的景象。星空的出现一定有其深意，他得找到当中的精妙。

窗外的陨石、星体在不断变化中，间或有人类的派出的小星舰穿梭期间，还有一些看不清的气体尘埃云在变大。

变大？

莫砚一愣，睁大眼睛去看。那是一团黑色的云雾，因为周围光线的折射所以显现出真实形态，它真的在变大，隐隐有盖过周围星体的趋势。

这是什么？

莫砚有些弄不清楚这团黑雾的性质了。为什么他感觉这团黑雾在慢慢向飞船靠近，中间似乎还裹挟着一些东西，银白色的，看起来像人类生产用的金属。

莫砚正想调大视野细看，一声突兀的铃声响起。莫砚手一颤，关掉了通讯的声音。他打开通讯，上面没有显示来点人是谁，但记录本上却写明了这是联邦委员会成员的通讯。

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打过来。莫砚第一反应就是有诈。

按照章程，他现在应该在检阅场。检阅仪式会实时转播给联邦委员会和其他人类，因此，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正在检阅场上，更何况，就在刚刚，他还发表了上校讲话，没有人会认为上校可以在这个时间点接通电话。

所以，来的人到底是谁？

莫砚心中闪过几个猜测，是背后控制的那人吗？飞船上有多股势力，这很有可能是背后控制者打来干扰形势的，但既然他可以直接控制上校，为什么还需要通过通讯影响上校？何况，记录本上已经明明白白写明这是委员会的通讯了。

既然能特意点出这个通讯号码，莫砚相信，斯托上校与这个通讯联系的时间一定不短，难不成斯托上校一直在暗中联系控制他的人？

有些诡异了。

莫砚划掉了这个可能。也不可能是埃里克的势力，双方水火不容，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通话。

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了，这真的是联邦高层的通话。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打来通讯？

莫砚权衡片刻，还是决定接通视频通讯。他环顾四周，只找到一处地方和其他地方一样，换言之，这个角落是这里唯一一个不会暴露他所在的地方，于是他靠着墙壁坐下来，接通了通讯。

“斯托上校，很抱歉打扰了，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和你说。”一个眼神坚毅的中年人出现在视频中，胸前是他的身份牌——维拉委员长。

莫砚不自觉坐直了身。

“你好，维拉委员长。有什么是我可以效劳的吗？”

面前的中年人眼神露出悲伤：“没有时间了，人类的命运危在旦夕，我们决不能关闭中枢。”

莫砚心中警铃大作。“关闭中枢”，这是记录本里被重重圈出的四个字。

“维拉委员长，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斯托上校，是的，我们都知道，这一届的联邦委员会下达了关闭中枢的指令，所有人都收到了。但这其中没有问题吗？已经来不及等指令改变了。必须保证中枢机关的开启状态，只有在开启的时候，飞船才能回收足够多的太空垃圾。如果太空垃圾一次的体量超过１００亿吨，飞船不可能来得及回收所有的垃圾。”

莫砚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对面却丝毫不给他机会。

“我知道，除了先行队那次，飞船从没遇到过一次超１００亿吨的体量，但当初设置这道防线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今年太特殊了，联邦已经经不起任何考验！”

中年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眉眼间已经有些焦躁，似乎在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