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裙子

祈织躺在房间的地上,闭着眼睛,没注意安安进来,一手搭在胸前,一手在地上,手腕处在流血,旁边放着一个刀片。

我的天,他竟然真的在自杀。

听说祈织会把阻止他自杀的人都当成眼中钉,但她不是人,应该没事?

不管有没有事,也都不能不管啊。

她跑过去戳戳祈织,喵了好几声,祈织才虚虚的睁开眼睛看她。

“喵喵喵!”

快起来包扎。

割腕多疼啊,这是有多想不开啊祈织!

银灰色头发的少年将搭在胸前的手又搭在额头上。

看上去无比虚弱。

“你在担心我吗?”

真奇怪,他竟然在猫咪的叫声中,听到了一股担心。

“不用担心,安格,这点血,死不了的。”

他知道的过于清楚。

安安急的挠他一下,“喵!”可是还在流血啊!

手腕处的大动脉很深,真想割腕自杀的话,得花多大的狠心。

真的没事吗?

祈织那只好的手从额头放下来,握住胸前的十字架。

那是……

说是女朋友的遗物,其实,只是要为了让他有点念想,说是她遗物的,实际上并不是。

这是作为哥哥的爱。

人一旦陷入这种情况,就很难走出来,说是执念也好,一旦陷入,会越陷越深。

其实很好理解。

只是她一直觉得生命是可贵的,哪怕在这个时候,过了这么久,也这么觉得。

你为自己活也好,为他人活也好,人类感情复杂,每个人和每个人的联系都不同,我们不是平行于世界,而是相交于世界,相交于他人。

哪怕孤身一人,又如何得知,世界的角落里,没有人在为你默默祈祷呢?祈祷你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所以要活着啊。

祈织感觉猫咪挠了自己几下,可惜小猫咪的力量小的忽略不计,祈织都没在意。

安安四处看看,她不知道祈织的这里有没有医药箱,不过她知道雅臣房间的医药箱在哪,于是走到门口,跳起来拧开门。

“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安格。”

猫猫不管他了。

祈织本来就很悲凉的心,忽然更加凉,那一瞬间,他真的有种,被全世界放弃的错觉。

安安没听到他小声的声音,在雅臣房间,找到医药箱,用嘴叼着,一步步挪到祈织的房间。

祈织感觉过了很久。

久到身体里的血液,都凝固在手腕那个地方。

死不掉的。

好冷啊。

冬花,你在那边冷吗?

突然,他听到什么东西在地上拖着的声音。

但他不想管。

直到那只黑色的猫,叼着医药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震惊的忘记悲伤。

医药箱起码好几个猫咪大小,他没去想猫猫如此灵性,竟然会去找医药箱,那一瞬间震撼来自于猫咪和医药箱鲜明的对比。

茶杯大小的猫咪,拖着比她大好几倍的医药箱,嘴唇都磨破了皮,可想而知,她花了多大的力气。

她松开医药箱,挠挠医药箱,又挠挠他。

不知怎么,他竟然懂她的意思。

这个情况,就是傻瓜都懂她什么意思吧。

安安示意他擦药,看了看,他的手腕还在流血,不过应该不多了。

没割到大动脉,死不了。

祈织坐了起来,将猫咪揽在怀里。

“谢谢。”

他突然心里就感到一股喜悦。

像是在枯枝败叶中,开出一朵柔嫩的小花,随风飘扬,却努力朝阳生长。

朝日东升。

不过,他不准备包扎。

因为他知道,这点血死不了。

他不急,安安却急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他流血啊。

安安从他怀里挣脱起来,一直喵喵叫,让他快把自己包扎一下。

“不必了,安格。”

“喵喵喵!”

这倒霉孩子,真让妈妈操心。

安安无奈,只能自己跳上去打开医药箱,然后试图用自己的猫爪子去帮他。

但是,猫爪子完全不行。

安安又气又急,现在祈织在她眼里俨然成了叛逆期的娃。

她跑到隔壁房间,拿出小饼干,再回来,祈织坐在地上,模样似乎沉浸在自己世界,实际上分出一些注意力在安安身上。

嗯?急的吃饼干?还是,要分给他一点?

祈织搞不懂猫咪想什么,但在猫咪吃了几块之后,他听到嘭的一声。

猫猫原地变成了一个少女。

少女的竖瞳很是明显,一蓝一红,因为坐在地上,头发散落一地,穿着猫咪穿的裙子,不过是放大版的。

她眼里似乎有一些怒意。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少女抓住他的手,在医药箱翻出纱布。

“真是的,祈织,很麻烦,很让人困扰呀。”

她虽然一边说,却一边熟练的替他包扎。

他这才反应过来,甚至忘了难过,忘了冬花。

猫,猫……猫变成美少女了!

他惊讶的微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安这回放下心了。

她果然是,在吃完饼干吃饱饱后会变成人,以及,作为猫咪时穿着衣服,变成人身上也是有衣服的。

至于衣服的大小随身体变化,只能说一声,二次元的事不要管。

祈织听到安安碎碎念。

“祈织能不能爱惜自己啊。”

闻言祈织突然收回手。

他不喜欢这句话。

却看到猫耳少女捂住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小声的说:“你做什么啊,你不会要打我吧。”

祈织:“……”

他虽然不喜欢阻止他自杀的人,但也不会对一个女孩子动手的。

她不是妖精吗?还会怕他打她?

是的,亲眼见到猫咪变成人,他只能用她是妖精这个解释了。

虽然这个世界有妖精,好像也很奇怪。

“你不打我,把手给我呗。”

祈织将手给她,她动动耳朵,似乎在愁为什么还在流血。

“你知道吗,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喜欢自杀的人,但是他很怕疼,不怎么用割腕这种方式,比起割腕,他更喜欢跳河,有一次,我陪他一起跳,还是他救的我。”

祈织心头微动,问:“那后来呢?”

他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