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樱在矛盾中期盼着,但无论他想与不想,先生都会来,还要大张旗鼓的来。
二十几辆北冥军车,潘仁驰率亲卫,押了许多物资,亲自护送总军视察北荒。
遥遥望着馥远棠从车上下来,南樱只想在心里骂上几句,老狐狸,穿得光鲜,又犯骚了。
潘大帅做了开场白,慰问全营兵将。南樱第一次认真打量潘仁驰,三十出头的年纪,谈不上过份英俊,但跟潘仁峰相比,确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久在军营中,潘仁驰的气场十分强大,和先生比,他会少了几分老辣算计,但越是这样看似忠耿,越容易藏心藏谋。听潘仁峰说过,潘仁驰家中有一妻两儿一女,如此来看,他跟裳凛的旧情应该只是玩玩儿,或者掺杂着利益的交换。
潘大帅结束发言,南樱没想到馥总军竟会接着站上高台,拿过潘帅手中的扩声筒。这老狐狸又要搞什么,开口定无良善。
南樱想着,久违又熟悉的声音从扩声筒里传了出来,可能因为过于思念,这声音竟如此悦耳,像一只解痒的挠子,却越搔越痒。
馥总军道,“各位年轻的士兵,第一个月的特训辛苦了,第二个月会更辛苦。”
场下无人敢私议,被艳教擎朗训过的兵,谁还敢发声,就算这位看起来比擎教官更有派头的老将不追究,散会后,也保不齐被艳教追打一耙。
“怎么,擎教官是不是封了你们的嘴,一个个都哑巴了。”馥总军说着,瞟向侧后方站立的擎朗,场下兵士也跟着看了过去。
馥远棠扬声笑起,“怕他,你们可真是鼠胆。今天总军来了,替你们撑腰算账。说吧,一个月他都罚过你们什么,总军给他罚回去!”
此言一出,终于有胆大的敢小声低语了……总军?是总军……大多数人这样疑惑……真的假的,总军要替咱们罚艳教……说笑呢,你还当真……我操,艳教看咱们呢,别说了,小心秋后算账……众议之声在擎朗暗送的眼神里瞬间消失。
馥远棠看出这些士兵真惧着擎朗,哼笑一声,“行啊,擎教官,训得不错,胆子都让你训没了!”
最后几个字,如子弹一样迸出来,叫得响亮,站在台下,都能瞧见馥总军的胸膛在膨胀起伏。
“就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控诉一下你们擎教官的体罚?不分理由,不讲对错,只要敢说,就让他十倍罚回去!”
群众的议论又开始了,但仅限于三三两两闷着声说,真就没人敢当面指控。谁都知道,这位总军呆不了几日,现在站出来诉苦,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
可这些终归是群众,南樱却不是,没点气魄胆量,总军夫人的位置如何稳坐。
打一声报告,迈半步上前,南樱大声喊道,“报告总军,一个月特训,擎教官有理由罚三十圈,无理由罚二十圈,似有似无罚四十圈,十倍讨罚总共九百圈。念在教官辛苦,可减轻讨罚,跑不动为止。”
南樱这番话,让那些收着胆子的兵再憋不住,全场轰然大笑……操,太他娘有胆了……你们看,艳教脸都气歪了……南樱什么身份,总军家亲戚吧……也可能跟艳教有一腿,换谁也没这胆子啊。
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南樱以及艳教身上时,却不曾注意台上的馥总军早把唇角咧到耳根子,那双深沉又暖昧的眼睛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落在夫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