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远棠笑起,拍拍南樱,二人起身走出这间客房,“没见过真货,当然容易被假物所骗,现在你知道为何夜间的床交会更热闹了吧。”
“嗯,方才听那老板说晚间比白天要便宜,人们贪着便宜来,却很容易辨识不真买到假货,最后,还是卖家双赢,卖了惨又赚了钱,真是奸商。只可惜了好些个真货,落在这种人手里,瞎了藏在时光里的情份。”
“人有情,物有灵,带着记忆的器物,无论辗转到何处,总会认主的。”馥远棠说着,帮南樱把方才拿出来的玉坠又塞回到衣服里面。
“这么说,母亲传给我的玉曾经也可能是我的。”南樱欣喜着,继续逛下一床。
直到深夜,回返行馆,二人不过买了一件……难以描述的物件。
“先生,你知道这是个仿件,为何还要花真品的价格买下?”
“不花这么多钱,老板不卖。”
“那就不买,这不是明知上当,甘心被骗嘛。”
走一路,南樱也没想明白,回房,把东西扔在桌上,就没想再搭理它,总觉着做了回冤大头,实在心里不爽。
“这些钱都够买十件仿品了,再不济让父亲照着做一件,也好过把钱扔给骗人的奸商。”南樱还在碎碎念着。
馥远棠却一直在暗笑,最后忍不住就明笑起来,拿出被南樱甩在一旁的物件,边看边笑着说,“让父亲照着做一件,那你准备如何解释这东西的用处?”
“这有何难,照着老板的原话说呗,这不就是染凰王大婚时,给王后做的龙鳞银丝软链衣嘛。这么细的银丝掐制而成,怎么可能在民间流落一千多年还能保存完好,一看就是仿的,也就你拿钱当纸,到处乱甩。”南樱像个小媳妇一样,管教起乱花钱的丈夫来。
“名字好说,用处,父亲问你做何用处,你却怎么回答?”
用处?对啊,南樱心想,自己光顾着在意真假,竟没想过买这银衣回来干什么?挂墙上看着?不对,好歹是件能穿的,操,谁穿?怎么穿?
南樱忽然惊瞪起双目,看向馥远棠。
那老色鬼正提着这件只够搭到肩上,连胸都遮不住的软链衣,照着南樱比量……
“樱,穿上看看。”
我操,真他娘是自己穿啊!南樱心里恨骂起来。
“先脱,再穿。”老色鬼眼中再藏不住正经心思,沉溺又低沉的声音里荡足了淫靡之气。
还要光着穿?南樱没眼再看那银衣。光亮,丝滑,冰凉,垂坠,还缕空!在老色鬼面前,不穿都没半条命,穿上这,还有命活?
南樱回过味儿来,想跑,已然不及,被馥远棠强扯进怀中。
“樱,穿嘛。”难得,馥远棠竟撒着满口娇讨媳妇一句应承。
“不行。”南樱别扭着,“这个,太,那个了。”
“樱,这是在效仿先祖。”
“鬼扯,哪家先祖玩儿这个?我就不信,那染凰王一世威严,会扯这种乌七八糟的……”
“会,放野岛贡书楼的杂谈绘本里真有记载。大概,一寸金收录的老银藏器绘本里也会有。”通文殿临时调换的史学课老先生在学子面前一本正经讲起了野史,“这真是染凰王与白王后用过的器物,仿品。不信,你去问问父亲?”
“有,有我也不穿!”南樱甩起一百八十个不乐意,终是抵不过糖先生的一声……樱……
自带银光的樱在先生眼前晃了半宿,不禁感叹,老男人会,老祖宗更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