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叮嘱说一定要把遥遥带来。他这也是多余,来见你,我还能不带着遥遥嘛。你也是,每次受伤回来都不让家里知道,这个臭毛病能不能改一改,搞得好像我不是你亲娘一样。樱儿呀,以后你可要帮母亲盯着,板板他一身的毛病。”
“好。”南樱嘴上应承,心里却想,先生的毛病是挺多,强权,霸道,奸诈,阴招阳招混合双打,还有,最重要的色迷心窍……这些哪是我能给他板过来的,尤其最后那条,这还伤着,若是痊愈,指不定多嚣张呢。
“樱儿,快坐吧,都是一家人,不见外,别忙活了。”
母亲又拉着南樱坐下,笑着瞧着,这眼神里的真诚与喜爱都快把南樱融化了。
母亲道,“近日听法,便道前世今生,有缘再见,法师这样讲起初我还不信,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跟谁有缘,生了两个逆子,一个比一个不好管教。此番见了樱儿,倒真觉着像是早几百年几千年就认识一般。若有前世,咱俩该是母子才对。樱儿,母亲送你个见面礼。”
说着,馥远棠的母亲从随手提包里拿出一只小礼盒,扁扁方方,精致小巧。打开来看,里面放着一只玉牌,拿出来才发现是扣合在一起的两片玉。
“这本是先祖传下来的玉簪,一千多年了,不小心断掉,便找师傅依着原来的形状改成了玉扣。不多说,从今往后,就传给你了。”
最后这句话让南樱的心狠跳了一下,简短而有力,一千多年的传承,这就轮转到自己头上了。南樱感觉自己好像陷进了时间的长河里,岁月的力量正驱使他伸手接下这份传承,轻薄的礼物却在手里压出千金之重。
南樱抑着赶来助兴的泪花,端持着礼物,看向先生,那一刻,在泪光中熠熠闪耀着的馥远棠,让他感觉好熟悉,来自前世一样。
午饭过后,南樱给母亲和儿子安置了一间房,二人会在行馆住些日子,等到法师下次开坛讲经再回黄崖山。
母子二人午休,房间里只剩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的时候,南樱主动坐到馥远棠腿上,热烈地吻着这个已填得他心里眼里全都是的男人。
“会不会怪我?”馥远棠间歇着问道。
“怪你什么?”南樱抽时间反问。
“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婆婆和儿子要来。”
“怪。”南樱嘴上使力,在馥远棠颈间狠狠裹出一点红印。
馥远棠闷声一哼,再被堵了唇舌。喘息间,他听到樱在耳边闹着。入耳一声,“怪你这只老滑球怎么还不进洞。”
老男人的魂儿都被这一句叫没了,拥着南樱倒在床上时,气血已在周身乱蹿,沸腾起来。头顶若没有盖骨,身上的火早就一飞冲天了。
“棠,我爱你。”
“樱,我更爱你。”
缠绵已承受不住二人共振的心,该换个说法,叫激荡了。
可就在这时,好巧不巧,行馆又来人了。东院的门被南樱从里面上了锁,房内的火才要起来,院门就被急急叩响。
“傅朝,你出来!”是染尘的声音,麻花孙子倒是胆大,敢上门来叫嚣。
“你谁啊?”这是母亲的声音,竟蛮横得与那地痞无异。
这两声叫唤让南樱从激情中抽离出来,“先生,染尘又来找麻烦了。”
“他一直都在找麻烦。”馥远棠未显惊诧,他早料到这孙子会来,只是来的时机不对,太扫兴了。
南樱见先生未动,便试探着问道,“我们出去?”
“出去干嘛。”
“母亲和遥遥在外面,万一被欺负。”
“不可能。”馥远棠全然不担心,接着拨弄起南樱的欲望。
南樱的身被馥远棠牵着,心和耳朵却吊在院外,老太太带着一个五岁娃,应对那个无赖,这怎能不担心呢,更何况行馆里还住着另外七个人,都可能成为染尘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