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很多很多年,但只要一年不管第三年植物就会不一样——这样不断地抗争,永远不能放松的斗争,不是很有趣么?”
扉间2号闻言,摇了摇头,然后露出了秽土转生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他揉了揉千手村正的头。
“很好地志向。”
扉间1号当然也听到了,但是他更奇怪的还是……
“既然你这么喜爱这个方向,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呢?”
“……”千手村正苦笑了一下。
“我父亲……觉得这是没出息的表现。”
“大学的时候其实是偷着报名的,因为是名牌大学父亲也就认了,但是到了可以考研的时候,他就命令我必须换个专业了。”
“虽然我很喜欢农学,但是老实说我也知道继续这个方向的话,对家里对自己都没有特别好的发展什么的……就,人总得学会长大嘛!”
虽然话中有点苦涩,但千手村正到也没有怨恨的意思。
“其实学现在的专业以后留在大学或者去博物馆之类的地方也没什么不好啦。”
扉间1号有点不是滋味,他明白这种不得已妥协的痛苦。虽然自己接受了,也认为忍者的生活就是这样。
但看到很久很久的后人还是要一样做出妥协,总还是有些意难平。
扉间2号就不一样了:“乱弹琴,哪儿有种分法?”
“没人研究农业,吃什么喝什么?基本生活都维持不下去了,还有什么可讲究的?”
对忍者来说,活下去的条件中,吃饱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只有吃饱,吃好,他们才有更多的力量去行动。
——虽然大哥的研究经常是一拍脑门的胡来。
但是农业本身是非常重要且神圣的研究。
不然其它地方来的宇智波和千手咋了研究基地,也不会被罚的那么重。
“我不懂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研究农学从来都不是什么没出息的表现。你的家长在哪儿?我到要看看谁家的小子这么不懂事。”
“……那、那倒也不用。”
千手村正干笑了几声。
“那样一来我用了秽土转生之术的事儿就瞒不住了……”
那你可真棒。
扉间2号在心底呵呵一声。
事情说完了,接下来要做的自然就是再次开始大战论文了。
千手村正时不时的问上一些问题,扉间2号也非常努力的把能拿出来回答的部分回答了。
尽管是省略了很多的回答,却也让千手村正对那个存在于历史中,创造了无数繁华的辉夜城产生了憧憬。
那一定是很棒的时代吧。
带来了无数奇迹,让他们能有今天的生活的神奇城市和时代。
扉间2号指导论文的时候,扉间1号靠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建筑……陌生、匆忙却又和平的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跟他的认知完全不同。
但要说的话,他不讨厌这样的地方。
他微微合眼,在温暖的风中竟有了几分困意。
终于等到天空铺满橙红色的晚霞的时候,千手村正完成了自己的初稿。
“接下来只要再填上相应的文献!”
文献也是论文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个论文不讲文献就全都靠自己脑,那肯定是不行的。
然而等千手村正兴高采烈的看向两个祖先的时候,却发现两人已经几乎没了‘千手扉间’的外貌,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写完啦。”
其中一个扉间用模糊的脸看了过来。
“真是……就算你是千手的后代,禁术也不能乱用啊。”
大概是因为到了最后的时间,千手扉间们也不再计较先前的事情,只是心平气和的同这个胆大妄为的后代道别。
尽管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唤醒,但能见到一个和平明亮的未来,也不亏了。
“对、对不起……”
千手村正道歉。
另一个靠在窗边的扉间也转动着僵硬的脖子转过头来。
他出乎意料的没有警告或者告诫,而是在短暂的沉默后丢下了一句:
“去做你最想做的工作吧,去做我们曾经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是?”
千手村正看了过去,那个扉间却只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身体就再次崩塌,尘归尘、土归土。
另一个扉间也没有坚持更多时间,紧随其后也一并消失了。
反正,他想说的话已经有人说了。
只剩下千手村正看着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橙红色光晕的两团泥土,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很久很久之后,当成为教授,并且主持了巨大化农作物重现工作的千手村正久违的回家收拾东西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很陈旧的小册子。
捡起来之后才发现,那是当初自己在家翻出来的有关秽土转生之术的记录。
他翻了几页之后才猛然回忆起来,当初画法阵的时候,自己似乎因为紧张而将两个原本不应该联在一起的地方画在了一起。
因为那并不是很重要的地方,他前后看了下也不是影响效果的地方就没有再重来。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正因为是这样,才会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千手扉间吧。
两个人分享原本用给一个人的能量,那当然是两个都不够了。不如说,这种情况下竟然真的能正确的把人召出来还能问到论文需要的内容,那都是姬君保佑了。
虽然只有那短短的一天,但也让他受益匪浅。
甚至说就是那一天改变了他的人生也不为过。
千手村正的手轻轻拂过册子的表面。
所以偶尔他也会想:
要是那一天,也能给两位扉间大人带来一点点好事……或者只是稍微能有一些好心情。
那就好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世界里,在新建立的学校里,一个白发红眼的男人也正在眺望天空。
“说要建立学校的人却在这里偷懒,这不合适吧?”
男人的声音从教室大门处传来,黑发黑眼的男人用锐利的眼神看向教室里曾经的老对手。
“总归要给那些孩子点放松的时间。”
他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了带着丝丝怀念的神情。
“毕竟这也是他们最后可以自由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