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呢?”
终于有人忍不住说出了口。
“我没有做坏事啊?”
“为什么是我呢?死掉一次还不够么?”
高中生模样的少年无法理解,脸上除了痛苦之外,渐渐地还浮现出了怨恨。
他恨啊。
明明他很努力很认真的向着自己的梦想努力着,他或许没有帮助每一个见到的人……但也绝没有害过人啊。
为什么要是他?
随着第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都想起了那些痛苦的事情。
——对啊,为什么是我?
这几乎是每一个人的问题。
死一次还不够,反而是一次又一次。
无边无际的痛苦。
这种情况下,迟迟没有回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显得非常危险了。
甚至于当藤丸立香再次问起来的时候,家入硝子都不敢打包票了。
要是真的解决了,那两人早就回来了——就算是缠斗起来,哪也不应该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确实还有‘帐’的存在,但……
先不说这个鬼地方有没有必要设‘帐’,就锁那两人,也不是会乖乖设‘帐’然后再战斗的人啊?
“我们去找找吧。”
“我去吧。”
家入硝子按住了想要起身的藤丸立香。
再怎么说她才是身为咒术师的那一个,就算只是从关系的角度来考虑,身为‘同学’的自己,也比藤丸立香更有理由去找人。
“但是现在外面这么危险……”
最早恢复记忆,从恢复记忆之后就几乎一直跟在几人身边的小林俊介也不赞同她自己出去。
“没错,要去还是一起去吧。”
大野秀夫也加入了谈话。
“我们身上还有点道具,还是能撑一撑的。”况且他们已经是死人了,就算有什么意外,那充其量也就是在死一次。
但这些人不一样。
他们这些活人,搞不好就是自己解脱的希望。
要是这次失败了,谁知道下次的自己还能不能再清醒过来?
下一次到来的队友,也不一定再像他们这样是专业的了。比起赌虚无缥缈的下一次。
倒不如直接押注在‘这一次’。
“不,都不用了。”
走进来的阿缘制止了他们的争执。
“刚刚止水已经去探过了,他们没有在外面。”
早在人们起床之前,她就已经让止水和由美去外面转过了。毕竟是‘第七天’,不可能抓瞎的只守在这里的。
“那能在哪里?”
家入硝子皱眉。
“总不能凭空消失……嗯?”
消失是不太可能。
但是‘被关起来’或者‘去到另外的地方’却很常见。
就像是钻进了‘帐’里。
“还有就是。”
阿缘说着,示意身边的少年上前。
宇智波止水几乎是立刻向前一步,掏出了一个发卡。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这个?不就是发卡?”小林俊介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女儿也……”
等等。
小林俊介一把抓住了那个暗淡的,似乎染了血的发卡。
“这是……那孩子的发卡。”
他又想起来了。
被害的那天,她就带着这个发卡。因为是和魔法向日葵同款的发卡,她一直都非常珍惜来着。
“那是……”
“这事我在有奇怪能量流动的地方捡到的。”
宇智波止水顿了顿,然后又含蓄的道:
“那里似乎还有些别的。”
他没有明说,但在这种情况下,能跟遗物在一起的还能是什么呢?
“你说的能量流动是什么?”
“就是类似于节点的存在吧。”
宇智波止水想了想,按照封印术的原理给出了一个解释。
他不懂什么咒术咒力的。
但作为用过封印术的忍者,他知道封印术,尤其越是大规模的封印术,就越是有数量众多的节点。
而查克拉就会流动在这些关键的节点当中,组成封印术。
“那……些东西呢?”
小林俊介声音嘶哑的问道,他面容痛苦疲惫,像是经历了某种剧烈的抉择。
“我碰不了。”然而少年却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什么?”
“那些东西,我碰不了——只有这个发卡是在旁边掉的,我才能捡起来。”
“那是……”
小林俊介不明白。
但跟不少诅咒相关的东西打过交道的家入硝子却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同时,她的面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如果是外人无法碰触的东西。
那就证明是提前被设定了限制。
要么是指定的人能碰。
要么……就是只有本人能碰。
家入硝子简单的解释了两句。
小林俊介的面色变得更苍白难看,但他还是硬挺着问出了口:
“意思是,只有我自己或者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把……拿出来是么?”
小林俊介实在是无法用‘东西’或者‘尸骸’这样的词语去形容,只得含糊的带过。
但他的表情却变得坚毅了起来。
“那……我去。”
“什么?”家入硝子愣了。
“我是说,我去拿。”
小林俊介至今都不就明白什么诅咒咒术的东西。
但他想要结束这一切。
他不想再看着心爱的人受苦了。
所以只要有一点能帮忙,他就会去做。
哪怕是要对自己的尸体下手。
“……我也一起。”
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林太太握住了丈夫的手,同样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了坚毅的神情。
“请……带我一起去吧。”
“还有我!”
门外突然传来了年轻女性的声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仁科理佳正面如土色的看着他们。她身体微微发抖,显然也很害怕。
但眼神却非常的坚毅。
在她身后,还有几个青少年也一并加入了其中。
他们原本只是发现众人情绪不对想要来这边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办法的。
却不想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在强烈的,无论如何都想要结束这一切的愿望下,他们飞快的理解着谈话中的内容。同时也抓住了重点。
如果是‘节点’的话。
那是不是说,他们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呢?
如果……她是说如果。
如果能把自己的……尸骸,解放出来,是不是自己就能解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