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我想要你把我当女人”周程无力坐在门槛上,只敢小声抱怨,有点呆滞,红眼望着他的背影,气愤地去抓自己的头发才能忍住落泪的冲动。

近乎偏执。

才刚出城,雨已瓢泼。橙儿只好找了家客栈歇脚,拧着湿透的袖口,挤下几滴水来。

点完菜,老板娘见她淋得窘迫,给她寻了块毛巾来,供她揩揩水汽。橙儿一边道谢谢,一边擦拭手腕,目光晃到窗边忙上忙下的店小二:“他们那是在做什么?”

老板娘说:“这冬雨寒得厉害,如此遮挡一下总能防住些。”

橙儿望着小二手中正贴在窗户上沿的东西,心下一紧,想起那栋奢欲主义的楼,还有格格不入的残破屋檐。

她吩咐老板娘:“菜先不必上。”说着,扣下几甸银子,起身就走。

联想到需要天时地利的作案手法,背后只觉毛骨悚然,若是拖得久些,等人们对此事记忆淡出,怕是真的难以还冤。

上马,掉头,一气呵成,暮色中橙色身影摇曳,急匆匆地往城内玉山枕奔,连七妹的事也暂且抛在脑后。

距离案发已有几日,蒙玉没有家人,黑鹰安排人将她厚葬在城外一处幽静秀美的山川下,也算了了周程一桩心事。

虽周程没轻没重,平日确实惹人嫌了些,但顾忌她年纪尚小,又经历友人离去此等大事,黑鹰还是没有系统地找时间与她坐下来谈谈橙儿的事。

也许他人会觉得没必要,但他甚是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真心喜欢她,并且能够知道自己是真心爱她的。

下葬挑的是蒙玉出生的时辰,在今日夜间。

出发之前的傍晚,黑鹰从皇上那领完官回来,便去操办此事。

周程也被管家带来,路过玉山枕时一脸不痛快。大约是因为玉山枕又如此之快就恢复了平日生机,丝毫不受蒙玉之死半分影响。

橙儿径直飞上屋顶,在沿边往下望:这面墙贴着往下本应是遮雨的屋檐,可那屋檐碎了一块,出现一个平整的缺口。

这样一来,屋顶,缺口,窗口,三点一线,并且缺口和窗口的长度相差无几。

接着只要稍用技巧,再加上硝石,就可以让这面墙的冰形成了。

从一处小阳台跃入,正碰见曙柏带人做记录,话里话外意思是要结案。

“这案子就这么结了?”橙儿本就严厉惯了,此时语气更是不加掩饰,深意昭然,目光凌厉:“他人呢?”

这不是他会犯的低级错误。若是草草结案,这里的一切也难以保存,证据更是无处可寻。

曙柏说:“蒙玉今夜下葬,黑鹰去送她了,走前吩咐我结案,明日便让玉山枕彻底恢复原样,这三层我们也不好总守着查。”

橙儿听完明白了,原来是觉得打搅人家做生意了。

“凶手抓了?”

“还没,不过”曙柏总觉得黑鹰已经知道了些什么,话说到一半,抬手对一个手下急急道:“等等等那东西不能扔!我亲自保管!”

案宗记录。

她现在正需要这个以证实自己的想法,并结合那个作案手法推断出凶手。

遣散手下,曙柏只好留下陪她到二楼落座。

毕竟橙儿姑娘要看案宗,他也不敢不让看。就是坐得焦灼,盼着黑鹰早些回来,

橙儿瞧得认真,楼下载歌载舞花天酒地的世界与她毫不相干,活生生隔绝开来。曙柏困得支着额头打盹儿。

不知他是何时回来的,橙儿好容易看完那一厚叠案宗,一抬头,就看到他跪坐在楼下角落,与一女子相邻而坐,微笑说着些什么,脸上神情尽是耐心与柔情。那女子则是娇嗔而笑,时不时垂着眸讲述什么,似是什么美好回忆。

画面冲击着脑中纷乱的信息,橙儿捏着手中的纸,忽而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黑鹰到底是够薄情。自己不过早间才离开,他也刚给蒙玉送葬,这会儿就能在玉山枕跟小妹调情如此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