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桐极其认真地盯着明寒,又一眼。然后有点犯愁似的转过头去,望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喔,找到人嘞——”简桐忽地欢呼出声,然后就以令明寒好悬吓背过气去的步伐跑向大街去了——明寒站在原地顿足捶胸,她是个孕妇啊,她还跑!这要是出了半点闪失,兰泉不得剥了他的皮!.
简桐兴高采烈地奔向路上正走着的一个汉子。那汉子穿着黑色的藏式长袍,头上戴着狐皮帽,高而挺括的棕红色狐皮将那人本就颀长的身材映衬得越发挺拔俊朗。
那人从背影上来看,似乎只是普通的游客,一边缓缓走着,一边看着两边摊位上的工艺品。
简桐直接扑上来,一把抓住那人藏袍的袍袖,“还想往哪儿跑!”
明寒也赶紧跟上来,结果见了那人就怔住,“蔺先生?”
原来此人正是蔺鸿涛。简桐秘密从J国离开,蔺鸿涛便也意兴阑珊,索性放下一切回来,一直偷偷跟着简桐到了香格里拉。竹锦和菊墨那两个笨蛋,一个是急着回去见自己的小护士,一个是个孩子不懂简桐身体的变化,蔺鸿涛却哪里放心得下简桐自己上高原来?
“其实我知道你来了,不过不知道你藏在哪儿。”简桐扯着蔺鸿涛的袖子也是大笑开。她现在身子沉了,不方便追着蔺鸿涛跑;再者简桐也尊重蔺鸿涛自己选择的做法。他不放心她所以跟来,既然她不能给他任何的回应,不如就当不知道.
蔺鸿涛听了简桐的请托之后,真的都快哭了。堂堂大男人红着脸去望明寒,明寒也露出一副“终于有人跟我一起被欺负了”的表情。
“蔺大哥,拜托了。帮帮忙。”简桐还一个劲儿保证呢,“很简单的,真的。我就给你右边耳朵上戴一个耳环,然后你就搂着明寒的肩膀一起走进酒吧去。等坐在卡座里的时候,时不时深情脉脉地跟明寒四目相对一下就好了!”
还要深情脉脉跟明寒四目相对一下……蔺鸿涛堂堂大男人,这辈子哪儿想到还能遇到这一关!
“好不好吗?”简桐小脸儿凄楚可怜,“如果不是没办法了,我真的不会为难蔺大哥你。我跟明寒已经满大街抓GAY了,可是直到现在也没遇见一个满意的。蔺大哥,我们这是做善事,是在成全一对有爱的男女啊……”
简桐轻轻叹息,垂下眼帘去,“这里是让爱情修成正果的地方,我真的不希望相爱的人又会彼此错过。”
三个人都沉默下来。蔺鸿涛的目光带着一种疼痛落下来,轻轻栖息在简桐颊边。
稍后,蔺鸿涛转身就走!.
一看蔺鸿涛转身就走,简桐心里就有点慌了。让蔺大哥这样的大男人装成同性恋者,蔺大哥一定会很生气吧?
“蔺大哥。对不起……是我刚刚的要求太过分了……”简桐难过,望着蔺鸿涛的背影大喊。
蔺鸿涛却一笑转身,促狭地望着简桐眨眼,“赶紧去买耳环啊!不过可说好了,我要买最贵的,你付钱。”
简桐有点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寻思过味儿来。
半晌简桐才又跑过去,再次忘了自己孕妇的身份,“没问题,咱一定买最贵的!”
抬眸望身旁那英挺的男子,简桐的眼睛里不争气地涌满了泪水。想要说谢,可是她更明白跟蔺鸿涛之间不必说谢。这样的男子,他为你做的一切,为的根本不是一声谢谢,只是因为他想为你这样做.
“怎么会这样啊……”简桐手指一枚枚拈着藏银的耳环就愁眉苦脸起来,“怎么能都是要穿耳洞的,就没有夹着的那种么?”.
摊主是藏族汉子,脸膛黧红,憨厚地笑,“真不好意思,我们藏区的汉子戴耳环都是要穿耳洞的。如果一个大男人还怕穿耳洞那点疼,那还算什么真汉子!”
蔺鸿涛闻言点头,“说得好!来,穿耳洞!”
“啊?这怎么行啊!”简桐急得赶紧扯住蔺鸿涛。
她知道蔺鸿涛当然不怕这点疼,只是如果下了高原去之后,蔺大哥这样的大男人却右边耳垂上有个耳洞,这算什么话嘛!人家肯定会误会蔺大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