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是大胃王吗?”陆湛北打趣道。
“我是给爸爸点的。”小家伙可会讨好人了,甜甜的话语让陆湛北不禁笑了。
寒半夏是看着宝宝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就点她说的这几个。”
寒半夏忙阻止宠女儿的陆湛北,“别,这么多,我们吃不了,这几个不要了。抱歉!”
“好的。”
寒宝宝趴在餐桌上面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期待着饭菜快点上来。
“宝宝,坐好,不能趴在这里。”寒半夏教育女儿。
寒宝宝嘟嘴,身子缓缓的往下移动,然后看到几个容易做的菜色上来了,她要蹭的站了起来,砸吧了下嘴巴看着服务员将餐盘放在桌面上。
寒宝宝抬手就去抓餐盘里面的虾丸,冷不丁感受到来自寒半夏和陆湛北的眼神,她僵了僵,抬起手将手里的虾丸往陆湛北的嘴边凑过去,“爸爸,你吃。”
“你的手都没洗,脏脏的,他不要吃的。”寒半夏丝毫不给寒宝宝面子,直接点破,顺便她还想要教育一下寒宝宝这样的坏习惯。
不过,陆湛北这么宠溺女儿的人,怎么会拒绝这个时候来自宝宝的温暖,所以他很自然的张开了嘴。
寒宝宝听到寒半夏的呵斥,大眼瞄了眼绷着脸的寒半夏,然后缓缓的将手里的虾丸往陆湛北的嘴里送过去,待陆湛北吃下了虾丸,宝宝才收回自己的手,然后拿过桌面上的餐巾纸擦拭自己的小手。
寒半夏颇为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倒是陆湛北吃到女儿递过去的虾丸还笑着。寒半夏拉过寒宝宝的小手,拿出准备着的湿纸巾给她擦拭小手,顺便教育道:“吃饭不能用手去抓知道吗?都是细菌,会生病的。”
寒宝宝昂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陆湛北,“爸爸,要吃药吗?”
寒半夏汗颜,“爸爸没生病。”
“可是妈妈你不是说有细菌,会生病吗?”
“我说的是可能。”
“那也就是说也有可能不会。”
寒半夏不想跟她说话了,低头专注给她擦拭小手,擦拭完了之后将桌上专门为小孩子的勺子递给寒宝宝。
“用勺子,或者筷子,知道了吗?”
寒宝宝感觉到妈妈似乎不高兴了,恩了一声点点头。
这一顿晚饭之后,陆湛北带着宝宝回了家,而寒半夏与他们道别,并且跟宝宝说好过几天就去接她,让她乖乖的。
之后,寒半夏就回到了寒家大宅,寒桐国正坐在沙发上面抽烟,茶几上面的烟灰缸里面满满都是香烟蒂头还有烧成的灰烬,风一吹,弥散开来,铺张在茶几上面。
“爸。”寒半夏走过去喊了一声。
“回来了。”
“恩。”
“半夏,早点休息。”
“爸,你也是。”寒半夏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走了几步转过头来看向寒桐国坐在沙发上的背影,“爸,你少抽点烟。”
“半夏……。”
“爸,你别说了,有些事情等结果出来了再说。”寒半夏说完迈开脚步往楼上走去。
寒桐国将手中的烟头往烟灰缸里面按灭,轻叹了口气。
寒半夏梳洗了下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收到一条来自苏燮的微信,只有两个字晚安,却让寒半夏心口仿佛有热流穿过。
次日,一早。
寒半夏和寒桐国面对面坐着吃早餐,气氛很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吃过早餐之后,司机在门口等待,寒半夏和寒桐国上了车,往医院开去。
寒半夏侧目看着窗外,今天的天气阴沉,小雨弥漫,稀疏的雨水打落在车窗上面,形成一串水珠,因为地球引力的关系而随之落下。
到了医院,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寒半夏推门下车,本来想要大步往医院门口跑去的她,脚迈出车门,并没有感受到雨水打落在她的发顶上面。
她怔了怔,她的眼下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寒半夏翘起唇角,抬头看向面前为她在头顶撑着伞的男人。
“你这么早来了?”
“没有你的清晨不愿意一个人躺在床上。”
简单的一句话就倾诉了对她的思念,不过是一日的光阴,便思念成疾。
寒半夏伸手去握他拿着伞把的手,微凉,“我也是。”
“进去吧。”从另外一边下车的寒桐国看了眼他们,低声道,司机站在他的身旁为他撑伞,他快步往医院里面走去。
寒半夏看看自己的父亲,紧握了下苏燮的手,“走吧。”
苏燮伸手搂过寒半夏的腰肢将她带入怀里,拥着她往医院里面走去。
寒半夏低垂着头,看到稀疏的雨水溅起,打落在他黑色的皮鞋上面,在洁净的鞋子上面沾染了脏的东西。寒半夏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苏燮因为她而失去任何东西,名声,钱财.......
这次,寒半夏不知道后面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怕吗?”苏燮问道。
寒半夏昂头对视上苏燮深邃的眼神,她抿唇,“我相信你。”
寒半夏答非所问,她只是在告诉苏燮只要他在,她相信他,她并不会怕,而苏燮也心领神会。
进入医院之后,苏燮找了事先约过的一个权威的医生。
办公室里面,苏西和寒桐国并列坐在医生的对面,而寒半夏则站在他们的身后,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
“亲子鉴定也并非百分百准确,既然两位决定做亲子鉴定,我们医院会保守你们的*。二位,现在就跟我来。”医生说了一些事项之后,让苏燮和寒桐国跟他走。
寒半夏则待在医生的办公室里面,等着他们两个回来。
她是焦虑的,时间似乎过的很慢,她能听得到挂在墙上面时钟走动的声音,吧嗒吧嗒吧嗒。
时间过去之后,苏燮和寒桐国重新回到办公室,寒半夏就快速的走过去,往苏燮的面前跑去,看到后面跟着自己的父亲她缓了缓脚步,“爸。”
“过两天会有结果。”寒桐国只说了这么一句。
“我带她先离开了。”苏燮侧头对着寒桐国道了一句,拉过苏燮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寒桐国气的哼唧了一声,“臭小子,哪怕我不会是你的父亲,也会是你的岳父,你对我的态度就是这样吗?”
“等两天之后。”苏燮也只说了这一句,其他什么都没说,拉着寒半夏就走。
寒半夏跟着苏燮进了电梯,苏燮一直都没有开头说话,寒半夏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我们要去哪里?”
“我只想带你走。”
苏燮拉着寒半夏走出电梯,到了地下车库,他让她坐进副驾驶里面,然后自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上面。
苏燮并没有急着开动车子,而是侧过身子,攥住了寒半夏的手指,在手心处轻轻的摩挲着,目光深沉而灼热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寒半夏被他炽热的目光看的有点紧张,想要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拽了过去,苏燮顺势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吻向她的唇。
她水盈盈的大眼瞪大了看着眼前放大了的脸,慢慢承受着他突如其来的吻,手轻撑在他的胸膛处,微微喘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吻过后,苏燮闭着眼眸抵着她的后脑勺,深吸气。
寒半夏的胸口微微起伏,她睁开眼睛抬眸看向眼前的苏燮,他的鼻梁高挺,容貌俊俏。
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她当年就那么看上了,不管不顾的跟着他,哪怕她不接受,她也要待在他的身边。当时的寒半夏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是否配的上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什么本事能让他喜欢。什么都没有想,就冲着那份对他的喜欢,她执着的跟在他的身后。或许就是这一份懵懂和无知,才会造就他们这一段缘分。如果她过早的想过自己何德何能,或许她就已经放弃了。
如今她并没有和陆湛北离婚,不过还在协议当中,她也已经在试图联系律师,提出离婚诉讼。她可以不顾及自己的感受,但是一定要保证他的名声和前途不受损害。原来爱一个人就是如此,哪怕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人,也不会希望靠自己的力量撑起他安宁的一片天地,不愿意看到他因为她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更何况如果这种伤害是因为她,她更加不能容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