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白觉得有些好笑,自顾自的下床,轻飘飘地瞥了她们一眼,“碗?我洗?我早上吃了吗?”

姜梨脸涨得有些红,支支吾吾地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

“我早上都没吃呢,你们哪来的脸让我洗碗?”

姜幼白拿起一旁稻草堆上的几条破布,想来这就是原主之前的衣服,姜幼白看向窗外,还好现在是夏天,否则就这点布料,怕不是一出去就得冻死。

林翠梅像是没想到姜幼白会这般与她说话,一家主母顿时没了颜面,她有些生气,大跨步上前,伸出手指正要出口大骂,面前的姜幼白已然把刚刚湿漉漉的衣服换下,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翠梅。

林翠梅的气势顿时减了一半,姜幼白一步一个脚印缓缓上前,伸出手一把把林翠梅的手打掉,“谁允许你伸手指对着我了?”

“你敢这般对我说话?!”

姜幼白挑眉,“怎么了?”

“后娘可能没有搞清楚一件事,你们俩是我爹续弦请进来的人,这一点没错,但是我也是这个府的大女儿,姜家虽然不及大户人家,但好歹也是正经人家,后娘这般对我,是要我去官府讨个说法吗?”

林翠梅东张西望,明显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强硬说道,“你要去官府讨什么说法?”

姜幼白嗤笑了一声,“比如后娘你克扣我的吃食,害的我营养不良,亦或者你和妹妹经常拿竹条打我,现如今我身上没有几块好皮肤。”

林翠梅和姜梨听完后皆是一怔,这姜幼白,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更让人烦躁的是,竟然把她们给唬住了。

“以前我不计较,因为相信后娘还是疼我的,可如今这样看来,反倒是幼白自己自作多情了。”

姜幼白说完,还故作小女儿姿态地擦了擦眼泪。

靠着衣服缝隙看去,那林翠梅和姜梨皆呆愣在原地,姜幼白冷哼一声,装绿茶白莲花,我就在你们面前先装起来,看你们该如何是好。

俗话说,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到这个时候了,林翠梅似乎还不死心,还要再问,姜幼白有些烦了,出声打断她,“后娘也不希望我去告官府吧,这要是传出去,那就是姜家恶毒后娘携亲生女儿欺负大女儿,姜家主位不管不问了。”

“若真传出去了,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后娘和妹妹会怎样……”

姜幼白故意说一半,剩下的就让这俩人慢慢想,其他的她不知道,但是男人好面子,这是古今中外的一大定理,要是这真的传到街坊邻居耳朵里,父亲定不会让她们俩好过。

林翠梅也想到这一点了,姜梨胆怯地死死抓紧林翠梅的衣袖,林翠梅看着姜幼白得逞的模样,实在是气不过,但是碍于目前的局势,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那两人正准备往外面走,姜幼白眼尖,看到了林翠梅脖子上的首饰,喊了一声,“慢着。”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后娘是不是还留着我生母留下的嫁妆呢?”

姜梨有些心虚,那些嫁妆她们母女俩稀罕得紧,早就分赃完了,哪还记得她啊。

“你说什么呢!谁会偷你的首饰啊!白送我我都不要。”

这话说到姜幼白心里去了,她大言不惭伸出手,“那给我吧,一个子儿都不要少。”

林翠梅气极,在背后拧了一把姜梨的软肉,瞪了她一眼,姜梨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躲到林翠梅身后。

“你记错了,你娘没留下任何东西!”

姜幼白冷冷地看着她,语速不紧不慢,“当初你嫁进我们老姜家,我尚年幼,所以才将嫁妆悉数交予你保管,如今我也长大了,你难道是想私吞吗?”

看林翠梅还要解释的模样,姜幼白眯了眯眼,也不想与她多做什么挣扎,“后娘,我也不想与你争辩太多,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想赶我出门,我现如今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将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一个不差的还回来,我保证头也不回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