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实质性进展

白向羽毕竟还小,对人心看得不透,出这种错误,陈启也不好过分责备。

现在虽然是十一月,滨海的天气却算不上寒冷,简单穿了套长袖长裤,外面套一件风衣便能出发。

在公安局折腾了一个晚上,早上警方才发下逮捕令出发去抓叶惜和邹琦。

然而叶惜昨晚就没有回跟邹毅一起住的别墅,电话也关了机。

邹琦虽然配合到公安局接受调查,负责帮他处理账务的一位财务副主任却在早上上班途中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邹家和伍爷反应不可谓不迅速,警方刚摸到一点线索就被干净利落切断了。

录音内容经过警方处理甄别后,将邹琦和邹毅谈话中涉及到的人物全部都请到公安局喝了一次茶。

连邹家当家邹诚都被牵扯了进去。

梁川也以关联人的身份被请到公安局接受再次询问,而且他一直是嫌疑人之一,受到的调查和质疑更严重,竟然二十四小时不能结束拘留。

然而录音内容信息量虽然庞大,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东西,以邹家律师团的能力,完全可以将其压缩在经济和民事纠纷范围内,要想以刑事案件立案还差直接证据。

邹琦和伍承德在谈话中都提到了白志明出事前曾打电话到他办公室商量被他查到的关于借放高利贷的事,当时接电话的人并不是白志明的秘书,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这两通电话都透露了白志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最后排查下来,梁川的口供跟邹琦和伍承德的对得上,那天临出发去工地前,他确实接了两通电话,都告知了对方白志明接下来的目的地。

这两个人都跟昌河有莫大关系,梁川毫无防备地将白志明的行程告知给对方,看起来合情合理。

可是要在这个时间点上去做文章可就太容易了。

至于叶惜手上白志明遗留的关于一些公门内部的非法勾当的证据,梁川却表示并不知情,白志明调查那些事并没有通过他,似乎全部是亲力亲为,在应酬中刻意保留了这些证据。

关于710工地事故,邹琦和伍承德咬死不松口,警方没有办法,只好围绕这两人赌博借放高利贷的事重点查,直接把伍承德一伙人所开的高利贷公司,甚至一家地方小银行给查了出来。

可惜整个流程走下来仍然慢了一步,两三天的审理询问时间已经足够案件涉及到的相关利益方处理完首尾。

结果就是伍承德和邹琦因为违法借贷高利贷,组织大型赌博等无关痛痒的问题被各被罚了二三十万了事,那家被牵扯到的小银行也因为账务问题被勒令停业整顿,有关710昌河施工工地事故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结果出来前白向羽一直守在公安局,尽管陈启事先已经告诉他结果,在看到伍承德和邹琦在保镖的拥簇下大摇大摆走出公安局时,仍愤恨得红了眼睛,几乎要冲下车去跟他们对峙。

却被陈启死死按住双手,“小羽,别冲动,你只有一个人。别跟他们正面冲突,吃亏的是自己!”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前呼后拥坐车离开,白向羽咬牙切齿,“这群杀人凶手!”

这时一辆车停在陈启和白向羽的车边,打开车窗伸手过来敲了敲他们的,白向羽放下车窗,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伍思凯戴着墨镜对他挥手,“hi,小羽,好久不见。”

“伍思凯!你出来了?!”

不是说他被判了半年刑吗?这才四个多月!

对面车里伍思凯取下墨镜,眼里的嚣张和狠厉不再掩饰,贪婪望着白向羽,“看来你还没忘记我啊,小羽。”

“承蒙你的关心,在里面表现好,提前出来了。”

只要有足够的钱,要从里面出来其实不难。

“现在有事,有时间再找你喝酒,那天的事我还没跟你道歉呢。”

白向羽忍不住露出厌恶的表情,冷漠回答:“不用。”

说着升起车窗,伍思凯仿佛没听到他的话,抬手,两指在太阳穴处点了一下,“就这么说定了,改天联系你。”

车窗关上后,白向羽双手发抖,掌心冰凉,闭上眼睛问一旁的陈启,“陈叔叔,你说梁川跟他们有关系吗?”

陈启想了想说:“你爸爸生前梁川跟他们就水火不容,如果真的有关系,能做到这么滴水不漏的地步,那梁川的城府就太深了。”

“以我对梁川的了解,这孩子虽然早熟了点,心机还没这么深。”

“但愿吧。”

皱着眉头偏头看车窗外,公安局大门口再次走出来两个人。

是梁川和陈文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