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

亭子里,在邹琦父子离开时及时从花盆后面转移到另一侧的白向羽瘫坐在地上,心跳得几乎要冲破心脏。

邹琦两父子越走越远,回到长廊里后便转移了话题,没再继续讨论叶惜的事。

等到因极度恐惧造成的身体暂时性麻痹缓解,重新点亮手机桌面,将刚才的录音保存好,抬手将眼角的泪水擦干,白向羽站起来没急着离开亭子,而是走出来在四周看了看,用不大的声音说:“叶惜,你在这里对吗?”

刚才从洗手间出来,他看到的人其实是叶惜的背影,发现她在尾随邹琦两父子,因此才跟上来。

四周晚风簌簌,风吹落叶,无人回答。

白向羽也不在乎,继续说:“我劝你早点把手里的东西送到公安局去,你一个人,跟邹家跟伍爷斗,怎么斗得过?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

过了一会儿,周围仍然没有回应,白向羽不再等待,离开亭子,刚走上小桥,眼角余光看到一抹红。

停下来回头,看到叶惜手里提着高跟鞋,一身红裙在夜风中摇曳不定,仿若鬼魅一般。

白向羽伸手扶住桥头的石狮子,说:“你如果早点把那些证据拿给警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活得战战兢兢朝不保夕了。”

叶惜望着他,冷笑一声:“富贵险中求,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乐在其中呢?”

“而且,白向羽,你不要觉得你爸爸是个大善人。”

“他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没有违法乱纪的好人。算不上善人。”

“他对梁川可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好。你爸爸,是个标准的商人,投资的东西,必须要有回报才行。”

“你觉得,梁川能回报给你们什么?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爸爸给的,你觉得你爸爸会怎么对他?”

公司里的老员工都知道,梁川最开始接销售部的那两年,完不成业绩那个月整个团队都会被叫到白志明的办公室去跪着写检讨。

这种高压政策下,恐怕没有多少人真的对白志明忠心耿耿。

“你呢,我爸爸是怎么对你的?”

对梁川的事,白向羽没有深究,反问叶惜。

叶惜自怜摸了摸自己在风中飞舞的长发,说:“我陪你爸爸睡了几年,什么也没捞着。”

“我现在找邹家和伍爷索取的,不过是自己应得的。”

白向羽沉默看着对面的女人,她还不到三十岁,这么年轻,像一朵刚刚盛放的花朵。

临走前白向羽最后说了一句:“你在刀尖上起舞,就要做好被刺伤的准备。我也没打算一直等下去,叶惜,我们公安局见吧。”

目前手上的录音,应该可以让莫文锋他们申请到逮捕令。

叶惜没有说什么,目送他离开。

回到内堂,白向羽找到正在跟人打麻将的梁川,桌子上几个人都喝得面红耳赤了,乔思彤微醺着靠在梁川身上,在帮他一起看牌。

“怎么了?”

将嘴里的烟拿开,梁川抬头看白向羽,却看进一片冰冷中,打了个激灵,从醉生梦死的气氛中清醒过来,“思彤,你帮我打一下,我出去一趟。”

乔思彤面颊上一团氤氲的红晕,不高兴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白向羽,“好吧,输了算你的,梁川。”

“行。几位大哥,我上个洗手间,等会过来陪你们哈。”

熟练将烟头碾熄在烟灰缸里,梁川扶着白向羽的肩膀和他一起离开麻将室。

“小羽,怎么了?”

出来后在门口顺手拿了一杯果汁递给梁川解酒,白向羽一句话没说,带着梁川一直往门外走。

梁川喝完果汁,拍了拍脸,把脑子里混沌的东西排掉。

出来在门口碰到正在跟窦家人辞行的端木琛一家人,白向羽便就顺水推舟,过去跟窦知章告辞。

梁川一个人呆呆站在后面,没反应过来。

“梁川一起走吗?”听了白向羽的话,窦知章转身过来问,白向羽口气有些冷淡,笑着说:“不了,他还要留在这里玩,我先走。”

“梁川,车留给你,我搭阿琛的顺风车回去。少喝点酒。”

上前帮梁川把弄乱的领结和衬衣整理好,白向羽叮嘱道。

梁川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纸醉金迷的大堂,再低头看看白向羽,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轻轻滑过他微红的眼角,“困了?到家了给我电话。或者我让郑峤过来接你。”

微微摇头,白向羽后退一步,用让梁川莫名心慌的目光看着他,说:“不用麻烦郑峤哥。”

“好吧。”终究公司的事占了上风,梁川点头,送白向羽和端木琛他们一起离开。

把人送走了,再次拍了拍有点晕的脑袋,心道我可能喝醉了,怎么心惊肉跳的?

而且白向羽也很奇怪,从内堂门口送到大门外,他一直跟端木琛走在一起,没有回头看过他。

暂时压下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梁川和窦知章一起回宅子继续参加今天的生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