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为何如此看重屈平?每次话里话外都要夸他一句。
他之前不是被哥哥戏耍的,毫无还手之力吗?
可是我看您话里话外,总是把他放在景舍的前面,难道在哥哥眼里,一个手下败将,威胁性还在如今炙手可热的景舍之前吗?”
“宁宁,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击败了屈平吧?那只是我投机取巧罢了,离真正的战胜,还差得远呢!
我说过了,一个政治家会利用他手中所有可以利用的筹码,包括并不限于武力,兵力,资源,人口,技术或者政治智慧。
具体会如何使用,完全取决于当时事态的变化。
一个高明政客,甚至可以未卜先知。
在事态还只有端倪却还没有显现出来的时候,就能预先做好防范。
屈平就是这样的人。
从战绩来看,似乎就算是蒋英的战绩,都比他要客观的多,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自从战事开始到现在,有一年半的时间了吧?
中间虽然经历过一段短暂的和缓期,但时间那么短,我们就忽略不计。
这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景舍,姜雪以及我们,先后出手,在这偌大的土地上打的你死我活,互有胜负。
可是结果呢,我们有占到什么便宜吗?
景舍又占到什么便宜吗?
是,如果就表现来看的话,似乎我们才是主角,可是如果目光放的更长远一些呢?
假如现在战斗中止,双方进入谈判阶段,依照目前的实力来看,你觉得谁更占据优势?
谁能占据话语的主动权?
是手握百万大军又失去百万大军的景舍!亦或者如今在淮西之地纵横,无人可挡又已经势同强弩之末的赵媛?
还是刚刚破了蒋英百万大军,看似势头正胜实则已经无力再战的姜雪?
又或者是我这个在南阳,居高临下,看似随时可以攻入荆州,实际上就是一个花架子的冲天大将军?
都不是!如果现在战斗真的停止的话,真正的赢家会且只有屈平!”
唐靖一边鞭辟入里的分析局势,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
唐宁傻眼了。
怎么哥哥说的,和自己看到的,差别如此巨大?
难道局势当真恶化到这个程度了吗?
“为什么?”
唐宁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只是不由自主的,像是自问自答一般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以上我提出的四个人,包括我在内,已经各自达到能力的极限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到的事,除此之外,再也做不了任何事。
用下棋来比喻的话,就是我们四个已经下光,已经用完了手中所有的筹码和棋子,这已经是我们所能得到的,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可你别忘了屈平,他可是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下一子。
这场战斗结果究竟会如何,已经完全不取决于我们了。
而是取决于那个老狐狸,究竟想让战局进行到什么地步?”
“我不理解!为什么哥哥和姜雪姐姐,明明都获胜了,为什么哥哥却偏要说的好像快要失败了一样!”
“确实是失败了!如果单就战略而言的话,我们已经败得可挽回了,剩下的就是看如何补救。
再拖延下去只会败得更惨!
上一次我趁景舍不备,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这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个能够和兵圣孙武齐名的人,如果说没有一两样看家本领,恐怕谁都不信吧?
固然他可能因为年龄增长,变得有些胆小。
但这并不妨碍他自身的实力。
我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幸好那个老狐狸,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从来没有全力以赴。
不然的话,像我这样的,根本就不需要他真正动手,只要借刀杀人就够我受了。
和他比起来景舍姜雪那是真不够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