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心底暗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我现在出不来,我哥哥把我锁在家中了,不过如果焦老爷子出面的话,我肯定是可以出来的。”说到这里,苏菲便与其通顺,再没有一丝的停顿。
焦老爷子本就是人精,哪里会听不出来她语气中的恳求?
“好,我现在就联系你母亲,今晚我们必须见一面,你要跟我说说焦阳的事情,这段时间她都没有跟我联系,我对她所作所为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所以现在我就会跟你母亲联系,你只需要等着我便可。”
挂断电话之后,焦老爷子就给苏菲的母亲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焦老爷子也没有拐弯抹角的说话,反倒是直接告诉了苏菲的母亲,他想要了解一些关于自己孙女的事情,这才让苏母心底松动了几分,焦老爷子也是个老一辈的人了,不可能会害她们苏家不是?再说苏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虽说跟焦家谈不上关系顶好,但是至少,他们是站在同一战线的,这一点就足以让苏母相信他。
当得知焦家与苏家一样,是被慕果果收购了以后的苏母,已经当下就毫不犹豫的决定要给苏菲开门了。
他们都是受害者,在她看来,慕果果和慕修都是一样的可恶,一个对付焦家,把焦老爷子这样的老一辈人物愣是逼上了悬崖,也还将他们苏家逼成这样。
对于苏菲口中话语深信的苏母,早恨上慕修了。
苏老爷子的死,苏氏集团的股市,这一切都跟慕修他们有着牵扯。
“好的焦老,我在家中等你,现在就等你过来了,我等你过来以后再给我女儿开门。”
苏母挂断电话以后,看了一眼大厅外边儿众多的宾客,暗自从后门走到了苏老爷子这家路口的外边儿了,她决定在这里焦老,焦老的出现势必会引起一阵影响,她不希望苏家人看见她跟焦老爷子暗自交流的场景,这才会在这大冷天深更半夜的在路边上等待焦老。
因为焦阳事情着急的焦老爷子速度也够快,半个小时不到,就来到了苏家的小路口,看见苏菲的母亲站在路边的身影,快速的停下车。
“我们去哪里谈?”苏母看见焦老爷子走上前就问道。
“你带我去找苏菲,我有些事情还需要问问她。”说着焦老爷子就下了车,这一把年纪了,独自开车前来,他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是一脸阴沉,此时此刻,他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了,焦阳还太嫩了,根本斗不过东方栖,更别提什么对付慕修了。
苏母说了一声好之后,就直接带着焦老爷子往后门走去,一边儿走还一边儿跟他解释道:“我父亲死亡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外界人根本都不知道,所以焦老爷子还请保密,另外我们接触,我不想让我们苏家人知道,所以才会带焦老爷子走后门,希望焦老爷子谅解我。”
苏母连带歉意的说这话,语气中全都是愧疚的味道,黑漆漆的胡同口,根本就看不见她的脸色,但是焦老爷子也能够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的谨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俩人安静的一路从后门顺利的进入了苏家。
坐在房间中的苏菲,看着手机上时间一分一秒种的过去,暗暗倒计时。
外边儿的门锁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
门开了,她看见母亲带着焦老爷子走了进来,赶紧走上前:“焦爷爷您好,我是苏菲。”说话间,她先带上门,这才缓缓又一次的开口:“在我跟你说焦阳事情之前,能不能有个请求?”
她脸上焦急不是假的,在房间中的这几个小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别小看几个小时,就如同之前东方栖的计划一般,慕修是死是活,不也只是几个小时的事情吗?
“说。”焦老爷子现在一心想要知道孙女的事情,这会儿也根本不问是什么要求,直接让苏菲开口就是,因为只要可以知道焦阳的一切,即便是再难的事情,他也会试着努力去帮助苏菲。
“那就是帮我救个人,他现在被付希之扣在刑警队,这应该算是非法押扣人。”苏菲说着,将樊少华的名字告诉了焦老爷子。
一听这个名字,焦老瞬间就有了印象。
也是慕修的敌人。
就冲着这一点,他也决定答应苏菲。
“你为什么一定要救他?我虽然可以出面找人把他弄出来,但是却难保他出来以后不会影响我们。”焦老爷子虽然清楚樊少华跟慕修之间的过节,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一边说话一边紧盯着苏菲,眼神中有着几分探寻的意味儿。
“其实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樊少华是我男友,我很喜欢他,而且他出来,也不可能会影响我们,即便会,那也是好的影响,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对付慕修,必须要算上他一个才是。”
苏菲笑了笑,有些腼腆的说着,说到后边儿这些狠话的时候,却是一脸坚定。
看见她这个样子,焦老爷子也算是了解到了一些,樊少华当初就是慕修亲手送进去的,难怪苏菲跟樊少华会这么恨慕修,人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段姻,慕修这等于是硬生生的分开了这俩人啊。
念及这里,焦老爷子心底的阴狠也越发的浓重起来,直接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苏母坐在一旁听着苏菲的要求,直叹息,苏菲长大了,她是拿她没有什么办法了,人家焦老爷子答应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去阻拦,毕竟樊少华当初进入苏家的时候,她看着是挺满意的。
而有了苏菲一面之词,苏家人怎么也不会相信樊少华是那样狠辣的人,大家都是爱屋及乌的人,自然而然的把被苏菲领进门的樊少华当成了自己人。
却也正是这样,他们才会看不清楚事情的本质,一直将所有事情都推脱到慕修的身上。
导致大家对慕修的恨意都这么深浓!
“现在你再给东方栖打个电话,今晚我必须知道焦阳的下落。”焦老爷子也只是沉默了一瞬,就开始问话,他不会忘记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如果苏菲不能让他得知焦阳的消息,那么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他本来就是想要知道关于一切焦阳的事情的。
如果他连焦阳的消息都没有的话,那他也是不可能会帮助苏菲将樊少华弄出来的,这个想法一旦在心头奠定,什么东西都改变不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焦老爷子的这一通电话,苏菲才会下定决定给东方栖再次拨打电话,因为跟焦老爷子站在同一战线上,她不需要再担心东方栖那边会对她怎么样,这些顾忌在有了盟友之后,一切都变成了浮云。
“好,我现在就打。”说着苏菲已经拨号出去了,可惜的是,电话却始终都打不通,那头传来的不是忙音,而是已关机!
焦老爷子微微侧着头,耳朵却是全神贯注在听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苏菲在听见已关机三个字的时候,也是瞬间石化了,她惊呆了。
“这……焦爷爷……这东方栖的电话竟然关机了?”苏菲不可置信的看向焦老爷子,同样在焦老爷子的脸上看见了一一片惊愕的神色,除了惊愕还带着几分阴沉的焦老爷子在听见苏菲亲口说出这话之时,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苏菲有些慌乱的按下了挂断键,再次拨打了之前方正的那个号码。
“焦爷爷你先别着急,我再拨打一个电话。,”说着苏菲就将电话按了免提。
可是——
等待她的竟然还是已关机?
东方栖的电话关机如果说是巧合的话,那么方正的电话关机,也是巧合吗?这一切真的有这么巧合?世界上可能会有这一种巧合吗?答案是没有!
“妈的,东方栖!”焦老爷子狠狠的将握成拳的手砸在了桌面上,顿时间整个桌子都发出了一声闷声。
苏菲和苏母脸色都是蓦地一变。
“我再打打焦阳的电话。”苏菲此刻已经慌乱了起来,整个人的脸上都不再有刚才的淡定和沉稳,如果说这一次焦阳的电话也是一样的状态,那么显然是东方栖的计划失败了。
“不用打了,焦阳的电话是关机的。”说话间,焦老爷子双手狠狠的往自己的脸庞上盖去,此时此刻,他七十多岁的身影坐在灯光下竟然生出了一种苍白的无力感,因为电话中传来的一切系统声音,让他的心底那一股不好的预感坐实了。
“现在直接去东方栖家里。”忽然,焦老爷子狠狠的将放在脸上的双手松开,最后一次,他再次去确定一下自己心底的预感,不管如何,这一次的事情东方栖也有份,如果说东方栖在家中,那么一切都好说,毕竟只有他才知道焦阳的下落,可如果……
空气中的温度在凌晨以后就越发的清冷下来,连带着车厢中的人都会有些瑟瑟不安。
看着焦灼的焦老爷子,苏菲也是急忙站起身说了声:“我跟你一起去。”就扯起了一旁的包包紧跟了过去,走之前转身对着苏母做了个没事的姿势,快步的紧追着焦老爷子的身影,顺便带着他直接从后门再次出去了。
俩人来到车前,苏菲主动提出了要开车。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焦老爷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恐怕不适合开车,所以她来开是最好不过了。
车速直接飙到了最高,她一路上都十分安稳,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焦老爷子却忽然间开口:“将收音机打开。”
车厢中一般都会自带这种收音机,有频道号,直通整个华夏的新闻以及放音乐之类的,而焦老爷子不安之际还不忘关注此刻的京都有什么变故。
苏菲习惯性的打卡了收音机,却是直接搜索到了H市内的频道。
大约是因为曾经在H市内上学,所以才有了这个习惯,也许是因为她在京都开车从不开收音机,所以才会下意识的按下这个频道,可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她这一按下去,竟然直接收听到了H市内现在都在的新闻频道。
“您好,现在是京都时间两点半,这里是H市最佳电台,接下来我们要为所有夜间行车的司机们播报一则消息,就在近日凌晨时分,临近于整个H市甚至于与几个国家交接的边境小岛,名为西岛的岛屿发生了一起强烈了的爆破。
有市民称其曾亲眼看见西岛火光冲天,并且发出了强烈的爆裂声音,类似于一种炸弹爆炸的声音,我们的特警队员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现场中根本就是成为了一片废墟,整个场面,大约在几千个平方米的空间里,几乎全部被炸弹给炸毁,与此同时,就在刚才我们发现了一些零碎的肉屑……据现场法医鉴定,这是一具极为年轻的女尸体。”
嘎吱——
苏菲倏忽猛地踩下刹车,一脸惨白如纸。
而焦老爷子则是蓦然间捂着胸口处狠狠的呼吸起来,整个人呈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苏菲惊愣的瞬间,赶紧拍向焦老爷子的背部,焦老爷子呼吸困难之余,还不忘直接叫她去医院,没有让她碰上自己。
在车厢中这一则新闻还在继续报道,可是俩人都已经无心再听下去了。
东方家,是不必再去了,事到如今,若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焦老爷子这些年也算是白活了,对于这具尸体是不是焦阳,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为什么整个西岛会只有一具女尸?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忽然得知这样一个消息,焦老爷子即便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东方栖和方正的手机皆为关机状态,这恐怕并不是巧合,而是你他们已经开始跑路了。
有了这样的认识,焦老爷子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导致呼吸道有些梗塞。
他瞪大了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可是心头传来的那一股悲切,却是怎么也无法推开,在他的胸腔出凝聚出来极大的压力,让他整个人脑子里有些窒息感,所以说人有时候不能够活得太清醒,如果这一刻他没有让苏菲打开收音机,如果这一刻他没有要苏菲带他去东方家,如果这一刻他没有来见苏菲……
也就不会知道焦阳出事的消息了,更加不会因为伤心过度以及情绪激动而变成现在这样的危险状况。
直到抵达医院,都已经到了凌晨三点钟了,苏菲根本就不困,在樊少华没有被救出来之前,她都无法安心入眠,尤其是在现在得知了慕修根本没有任何事情之后,她并不需要猜测就可以知道,那身在西岛的女尸体就是焦阳。
东方栖既然如此有把握可以将慕修杀死,那肯定是用了一定的血本的,可是这一次,却是真正的血本无归。
不但输了,还赔了一条命。
“焦爷爷,您没事儿吧?”苏菲陪伴在焦老爷子的身旁,面上露出了真切的担忧,可是,她担忧的却并不真正是焦老爷子身体的状况,而是他所答应的前去找人救樊少华的事情。
东方栖都落跑了,那么慕修回来的时候,就会是她苏菲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她现在都害怕的跟什么似的,整个人心神不安不说,在医院这样充满了药水刺鼻味道的安静地方,更加觉得森冷,浑身都好冷,冷的在发抖的苏菲,内心害怕极了,只有将樊少华救出来,她才会觉得自己的身边还多有一个人的支持,只有焦老爷子没有任何事情,她才会对自己跟慕修作对的事情有一点点的把握。
正是因为知道慕修有多么强悍,她才会有现在这样的畏惧。
“我没有事情,你去外面等我。”
焦老爷子此刻已经上了呼吸氧气,整个人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对苏菲示意,而苏菲也很快看懂了焦老爷子的眼神。
可是就在苏菲离开这个病房的那一刻,焦老爷子直接便将放在嘴上的氧气管给拿了下来。
放在身侧的双手金紧握成拳,他额头上青筋毕露。
双眼紧紧的盯着天花板,好像天花板就是东方栖一般,那眼神,冷的几乎要将这个天花板盯出一个洞洞来。
东方栖,我焦老跟你势不两立,反正我是贱命一条,你可以这样把我孙女当成是棋子,用完就抛弃,我还要怕什么?我还是玩得起的,就算是我死,也要你陪葬!
潜移默化的将自己对慕修的恨全部嫁接在东方栖的身上,焦老爷子此刻的眼神,冷的就像是暴风雨全部凝聚了一般,那苍老的瞳孔中,流泻出来的,不是脆弱,而是坚韧,那种深浓的恨意与他瞳孔中已经逐渐泛黄的白眼珠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掏出手机,他缓缓打出了一个电话。
“老吴,我是老焦,现在有件事情想求你去办,这也是我这一生中最后一次求你了,希望你可以帮我这一次,我的孙女没了,所以我必须让这个小子出来帮我。他叫樊少华,在刑警大队,我需要你帮我把他弄出来,你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你最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
焦老爷子这些年收藏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要是变卖出去,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
人死如灯灭,焦阳都不在了,他老焦再也没有后代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在他的眼底看来,也就全部成为了一堆废墟,而以前收藏了那些东西,本来是准备给焦阳陪嫁的。
现在……
焦老爷子得到了老吴的答应之后,挂断了电话,狠狠的闭上了眼,眼角处,有一丝晶莹滑落。
活到这个份上,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出现过现在这般悲伤的情绪了,不知道是因为焦阳死了,还是因为别的,从小这个孙女就跟他最亲,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做的,就连做人,她都是女生当成男生来做的。
她比起一般的女孩,要更加大气更加爽朗,她比一般娇贵的女孩都要更坚韧更坚强。
可是这样的一个好好的孙女,却毁在了慕家,死在了东方家的手下。
他老焦,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
老吴不是别人,正是慕老爷子的一个学生,只是这个学生根本就不知道,焦老爷子跟慕老爷子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形同水火。
现在的焦老爷子一心想要报仇,一个苏菲,一个樊少华,根本不够,他还要多找几个人来帮忙才是。
苏菲跟焦老爷子之间的交易,看似是苏菲利用了焦老爷子,可实际上,到头来,到底是谁利用谁,还真说不定,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这样的,你在算计别人的同时,其实别人也在算计你。
就如同焦老爷子与苏菲一样——
他就这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没有睡着,却是闭眼沉思了一夜,坐在外边儿凳子上的苏菲,也一直睡不着,此时此刻,她害怕的不止是慕修的报复,更加害怕的,是焦阳的鬼魂……。
她靠在椅子上,将疲倦的身子全部重力放在靠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焦阳跟她说话的场景,那些场景就像是一颗毒瘤,此刻狠狠的将她的心占据,把她所有的思绪都给席卷到其中令她不能自拔的同时,又胆颤的害怕着。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说的,其实就是她吧。
人活一世,只要心里无愧,也就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杂乱想法,可只要是心理有鬼的,那怎么样,都是会害怕的。
苏菲忽然打了个冷噤,脑海中刚才忽然蹦跶出来这么一句话,她当真是吓得不轻,当下就站起身来看向病房,病房门上一块小小的玻璃窗,正对着她,只是比较高,踮起脚尖才能够看见里边儿。
苏菲现在完全不敢背对外边儿的空气,也就没有勇气去看了。
因为害怕,所以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见焦老爷子拔掉了氧气管,一脸沉静与阴狠的面庞。
——
君青染在查证关于西岛消息的同时,也给慕果果打电话了,却竟然意外的发现慕果果的电话根本打不通,当下心底就着急起来,一具女尸,这样四个字,怎么会让她想起来自己的女儿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西岛那边的炸弹全部都是在走私处买来的。
心力交瘁的君青染强忍住自己不再给女儿打电话的冲动,闭上双眼休息了起来,心想着等到白天再给她打电话。
就是她这一瞬间的迟疑,让她暂时安心了下来。
而此刻早以再次回到华夏的慕修,却发现东方栖的家族人去楼空,并且慕果果的手机也完全打不通,这一刻,慕修的心,才一下一下的往下沉去,比起之前得知她被掳走的消息更加的惊惧起来,他害怕的是,东方栖最后来个双重毁灭。
也就是传说中的自杀与陪葬。
这一系列认知,令他越发的不安起来,趁着夜色正浓,他直接潜退了H市内带过来的军人们,并且命令他们在回到H市内不准将今夜在西岛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最主要他还是担心君青染会知道这件事情,为此而担心。
到时候自己的爷爷也会知道一系列的事情。
驱车回到慕家的慕修,看了一眼楼上微微泛黄的灯光,有些疲惫的把脸埋在了掌心中,坐在车厢上,望着楼上,眼底酝酿起来的,是深深的思念,他跟她才相聚没有多久,竟然就再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淡定的下来?
心中不安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心痛。
想到果果跟着他这么长的时间,竟然都没有过过好日子,他心头就是滴血般的痛。
一手撑在车窗上,他斜睨着自己眼前飘飘扬扬的烟雾,眸中深处蕴藏着的,却是他自己都难以形容的伤心。
袅袅眼圈,在车厢里散发开来,整个车厢陷入在黑夜之中。
目前来看东方栖的确是不会伤害她的,可是谁又能够想到他会不会疯狂起来呢?打开车门,慕修率性的离开了停车场,乘着电梯往家中而去,漆黑的夜色中,氤氲鱼肚白泛滥在天际,此刻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不少人都已经准备入睡了,可是却还有慕修这个男人始终都未能睡着,甚至在深更半夜回到了家中。
慕家的大门一开,几个男人的闭着的眼皮都是动了动,看起来他们好像在休息,但实际上他们也都是在闭眼假寐罢了,除了这样的大事儿,还有谁可以睡得安心呢?
“谁!”付希之率先开口,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却见客厅中灯光被打开,瞬间心底就着急了起来,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他安抚性的拍了拍身侧不安的石色,往门外走去。
“是我。”还未打开门就听见慕修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他心底那一股莫大的喜悦瞬间被占据。
“三哥,你回来了。”付希之激动的叫出了声,当然在其他房间中的云峥跟盛凯歌等人也一样听见了慕修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每个人陆陆续续的起身,往大厅中走去,当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慕修之时,脸上的喜悦,也再次被失落给覆盖。
“三哥,我们试图前往东方栖家族中找三嫂,可是我们终究还是去晚了一步,等到我们出现的时候,东方栖家中已经是人去楼空了。”说话的正是盛凯歌,看见慕修的那一刻,他几乎是还来不及庆幸慕修竟然没有死,紧接着就是一段段忧伤,在他的心底浮现。
“别说这事儿了,我明白的。”慕修吸了一口烟,冷眸半眯着看向灯光,璀璨的不像话的灯光此刻有些扎眼,他并没有看向盛凯歌,反倒是伸出手,打住了他们失落与愧疚的话语。
“果果的事情错不在你们,只能说东方栖这一次找苏菲帮忙是找对了,我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一声的,我现在前去南非,云峥跟我一同过去吧,另外付希之跟盛凯歌还有薄之筹你们是三个人在京都注意一切情况,保护好薄老爷子和我爷爷就行了。”
事到如今,慕修只能草草的安排一下事情。
就在刚才大家都听见了慕修口中所说的苏菲,顿时间大家就震惊了!
“这件事情真的是苏菲跟东方栖合作所做的吗?”说话的是石色,她从卧室中走了出来,脸上全都是冷色,她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对付一个苏菲,还是可以的。
“不错,问丁芷不就知道了?”慕修淡淡的回答着,眼神儿却是不轻不重的往丁芷的脸上扫去,看见慕修瞥来的这一眼神,丁芷心底都在发毛,是啊,她竟然忘记了告诉大家这件事情是苏菲帮助东方栖做的。
“不是,我也是太着急了所以才会忘记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家了。”丁芷低下头,眼中却有些湿润,当时若不是因为她反应太慢的话,或许果果现在也就不会被东方栖带走了。
本来慕果果在京都的话,所有人都可以不用担心她,可是现在她却不在京都,反倒是被东方栖给带到南非去了。
“行了,大家都别说这件事情了,这几天你们都要注意一切京都的改变,我想,苏菲既然现在会跟东方栖合作,就会跟别的人合作,西岛死亡的那个人,是焦阳。”慕修忽然开口,大家目光向他看去,只见他此刻双手合十,正用两只手的食指揉搓着整张脸鼻子中心的轮廓。
这有些琐碎的烦闷,却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的。
“焦阳?那焦老爷子……。”听见焦阳的名字薄之筹的眸色就变得冷厉了起来,这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只是她竟然会葬身在西岛,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加上焦老爷子不是一个喜欢善罢甘休的人,所以这一次如若苏菲跟焦老爷子再次碰撞在一起的话,那恐怕……。
“他吃过的米饭比我们吃过的盐要多多了,所以大家最应该注意的人是他,而不是苏菲,苏菲的事情等我从南非回来再解决也不急,我不在京都的这段时间就希望你们对焦老爷子的一切行动多多关注了,我前往南非,大家时刻跟我保持联系。”说话间慕修已经转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中。
他的卧室中没有谁进去过,所以也没有人知道此刻慕修进入卧室中是要做什么。
而闪身进入了卧室的慕修,却是在打开了卧室中灯光之后,站在原地发呆了至少一分钟。
直到他眼神动了动,这才转身来到了壁橱前,双手打开了壁橱橱柜的大门,打开门,里边儿一排排的全都是衣服,而就在这些衣服的背后,有一个小小的扳手,这个是可以打开壁橱里边儿一扇小门的开关。
在这个房间里住了这么长时间的慕果果,甚至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
打开了这扇小门,黑漆漆的壁橱中,慕修伸手进去,几秒钟后,只见他手中多了几枚如同钻石一般的晶亮小挂饰。
将这几枚挂饰全部丢进了口袋中,慕修这才关上了这个小门,随即连带着大门也一并关上了。
这些小钻石看起来小,但是威力却不小,而且它即便是有着如此完美好看的外表,也一样掩盖不了它是终极武器的事实,这是曾经慕修在出行国外任务的时候,在国外最大军火之王手中得到了的一种炸弹。
小型炸弹样子小,威力却是力大无穷。
所有人只看得见它如同钻石一般美丽的外表,却没有人知道,这个钻石的内里,暗藏着怎样的玄机,因为珍贵,所以整个世界上恐怕也都只有十颗,而慕修的手中,就有三颗,因为从未想过自己会有用上这个的一天,所以慕修根本就没有把它当回事,而是直接锁进了当初这个还是空房的房子中。
如今,恐怕是需要用上了,他的心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到时候在南非实在不行的话,那就跟果果一起死吧。
但是东方栖,也一样走不掉。
“慕修。”就在他安静思索的时候,门外响起来敲门的声音,是云峥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而是趁着灯光扫视了整个房间一圈,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衬衫和西装,这才拿起了一旁不知道慕果果什么时候为他准备好的风衣给穿在了身上。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命令金三角的人前往南非查证慕果果的下落了,不过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的消息就是。”云峥走了进来,而慕修则是一边儿直勾勾的盯着这个房间,一边儿扣着风衣的扣子。
“现在就出发。”说完,他一转身就走了出去。
云峥看着雷厉风行的慕修,心底直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道是一物降一物啊!
这慕修跟慕果果之间竟然也会有这样激烈的一天,看来,跟男神神马的谈恋爱,必须要小心谨慎啊,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儿啊。
在客厅中最后再扫了一圈,慕修这才对着众人点点头。
“我就先跟云峥过去了,这段时间大家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尤其是两个老爷子,知道吗?”慕修说话的时候双眼盯着薄之筹看,等的就是他的一个承诺罢了。
“是,老大。”薄之筹说这话,路遥却站在他一旁默默不动,直到慕修的目光收回,路遥才开口说了从慕修进入房中以后的第一句话。
“等等,老大,不带我一起过去么?”路遥以为慕修现在不打算用他,所以才会急急开口,从上一次南非回来之后,路遥几乎都很少为慕修办事情了,也不知道慕修是不再重用他还是别的原因。
门外再看不见慕修的身影,但是他口中的话,却是由近到远的飘入了大家的耳中。
“你就不要再去了,上一次在南非你可是吃了三枪,这一次要是再去的话,保不定身上要炸出个大洞来,你还是留在这里帮我看家吧。”慕修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幽默,可是此刻,却是一个人也笑不出来。
从慕修话语中大家也算是了解到了慕修前往南非的这一次,会是多么的危险。
次日。
焦老爷子直接出院了,而坐在医院走廊上等待了一夜的苏菲确实一夜都未曾合眼,不但是不敢,还有就是睡不着,闭上双眼脑海中就会出现焦阳的样子,这令她十分困扰。
“焦爷爷,您真的没事儿吗?”苏菲一边儿开着车一边儿看着副驾驶位上的焦老爷子,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放心,你的樊少华哥哥已经被救出来了,现在我们就是直接过去接他的,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出院?”焦老爷子睨了她一眼,淡淡的语气中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他知道老吴办事的能力,更加知道自己心底此刻仇恨的熊熊燃烧,所以此时不离开医院,还等待何时?
“什么?”苏菲明显是有些惊喜的,语气甚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开着车的苏感觉到手都开始喜悦的颤抖了,她并不知道焦老是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人的,但是却就是这样,一个晚上之后,她就得到了这么好的消息。
“专心开车,现在我们就去接他,到时候我们三个好好商量一下大事儿。”焦老倒是一点都没有苏菲这般激动,反倒是双眼中都沾染了几分凉意,他的孙女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这几个人都是应该给他孙女陪葬的才是。
所以眼下,焦老早已经将苏菲和樊少华当成了是他手中的棋子,而他此刻的语气中也带着上位者的一种冷漠,苏菲虽然感受到了,却还是点点头,开心的继续专心开车,心底就算有些疑惑焦老爷子一夜之间怎么会改变这么多,却也没有多想。
在她看来,焦阳出事儿了,焦老爷子会不开心也是正常现象,而她要的不就正是这个老爷子不开心么?只有他失控了,她才会有机会和樊少华掌控他的思绪。
而就在焦老爷子的示意下,将樊少华救出来的人,直接把他送到了焦老爷子的家中。
军区大院。
谁都不会想到,樊少华这样的罪犯,在离开了刑警大队以后直接被人送到了军区大院里焦老爷子曾经锁住的宿舍中,此刻宿舍中一个人待着的樊少华也是一头的雾水,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可能会有被救出来的一天。
“这是什么地方呢?看着怎么像是老干部的住宅?”这里较为简朴,并且有些陈旧,但是从摆设以及里边儿的家具来看,就算是七八十年代的,可是却还是一样彰显了尊贵,因为在那个年代,能够用上这些家具的人,必然不会是普通人。
而樊少华现在也是真正的害怕了,他害怕刚刚从东方栖那个火坑出来,又要跳进了一个新的火坑中,这种被人掌控着的感觉,他太不喜欢了,他受够了。
根本没有乖乖听话,他一心想要去监狱中看看自己的父亲,打开这扇门,就可以出去了,在心底坚定了这个信念以后,樊少华站起身就准备离开,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门外已经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以及一个平底鞋走路的声音,还有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就在这里吗焦爷爷?”
“嗯,进去吧。”
这两个声音其中一个听起来有点熟悉,另外一个听起来确实带着陌生的老年人声音,这让站在门口处的樊少华有些惊愕的同时,也不准备现在就往外边儿走去,否则的话到时候硬碰硬,他不一定会是人家的对手,毕竟他现在还是个被刑警大队扣留的罪犯。
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扇门打开以后,外边儿走进来的人,会是半年前跟他苟合在一起的苏菲。
“少华。”苏菲一看见樊少华的身影就往前迈了一步,眼神中有些微微泛红,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担心他的身上有伤口,可是却正好看见了他越发消瘦的下巴。
“少华,你没事吧,我很想你。”苏菲动情的开口说道,直接冲进了他的怀中,焦老爷子冷眼看着这小俩口在他的面前秀恩爱,一点也没有要回避的自觉,樊少华一双手放在身侧,这会儿腰身被苏菲紧抱着,他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而焦老爷子却是自顾自的往前方的沙发处走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少华,你这段时间在刑警大队中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没有关系,我回来了,我们现在有实力了,我告诉你,慕修他已经出事了,慕果果被东方栖给带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慕修现在事情也很多,根本没有时间管我们,所以我们要趁着现在他不再京都的时候瓦解他所有的势力。”苏菲将自己的额头靠在樊少华的胸前,紧紧贴着他心口处的耳朵却安心的听着他的心跳声。
“苏菲……”樊少华听见苏菲这些话,终于有了动作,放在身侧有些僵硬的双手也缓缓的举起来,往她的背部搂去,苏菲不在华夏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太多的太多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跟现在的苏菲相处,而且他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副市长了,更加没有一丁点财产。
他不能保证现在苏菲还是不是会跟以前一样对他,可是现在听着苏菲的话语,他的心底已经清楚的知道,他出现在这个房子里,就是因为苏菲。
“少华,别担心,我们现在来跟焦爷爷谈谈,看,就是这位,这就是焦爷爷,他的孙女叫焦阳,是我的朋友,你今天可以从刑警大队出来,就是我摆脱焦爷爷的,过来坐,我们坐着说话。”苏菲眼底含泪,带着樊少华认了认焦老爷子。
而焦老爷子也在苏菲介绍他的同时,将目光看向樊少华,他那双如炬的眼,紧紧的盯着樊少华的脸,在看见樊少华听见自己是焦阳的爷爷的时候脸色微白的那一刻,焦老爷子的心底微动。
“你认识焦阳?”
焦老爷子开口说道,眼神却是精锐的看向他,那样凌厉的目光,似乎在对樊少华说,不要对我说谎。
“是,我认识焦阳,在之前我还未被付希之等人带入刑警大队之前,我是被东方栖救出来的,之后我就一直在东方栖家族中,他一心想要掌控我,所以我根本逃脱不掉他的钳制,就在那个时候,焦阳出现了,她直接来找的东方栖,似乎他们之间也有了一些交易,但是到底是什么交易,我却不知道。”
樊少华说话的时候一双眼来拿眨都没有眨过,整个人沉稳淡定的就像是没有跟焦阳之间发生过那些床上纠缠的事情一般,尤其是在说起焦阳去东方家族的事情之时,他的脸上更是一片坦荡。
当看见他这些表情之后,焦老爷子这才收回了自己放在樊少华脸上的目光,叹息了一声,眉目间紧锁着几分忧伤。
这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忧伤,那种忧伤从焦老爷子的灵魂深处慢慢开始蔓延到外边儿,他想要通过蹙眉,以及不爽的表情来掩盖自己心底的那一股悲凉,但却还是被樊少华给察觉到了。
樊少华本来就是在官场中沉浮过的人,他像是不会说谎的人吗?他说谎比谁都牛逼。
在他没有搞清楚焦阳现在怎么回事之前,他是不会说出当初在东方家族跟焦阳之间的纠缠的,因为苏菲在这里,还有一点则是眼前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焦阳的爷爷。
若是让焦老爷子知道自己受到东方栖的指使,从而糟蹋过焦阳的话,恐怕这个老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吧?
“你应该知道我把你救出来的目的。”焦老爷子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抬起眼,继续开口,但是目光却不再看向苏菲和樊少华,反倒是看向对面的照片墙,顺着焦老爷子的视线看去,樊少华这才发现,这沙发的对面是一大片照片墙,上面有着好多人的照片,其中最多也是最显眼的,就是一个女孩从小到大的照片,这些照片的共同点就是,每一张照片都不是独照,而是女孩乖顺的待在一个充满威严的老人身侧。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焦老爷子。
“焦阳出事了。”焦老爷子不等樊少华开口,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一双眼深深的凝望着照片上笑的十分好的小女孩,眼前的场景一晃动,似乎变成了许多年前。
“什么?”樊少华心底一惊。
“东方栖是个很疯狂的人。”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一边儿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焦老爷子的脸色,而坐在他身边的苏菲,则是被他紧搂在怀中。
好几次想要开口的苏菲,却被樊少华的小动作给提醒了。
每当苏菲压抑不住,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樊少华搂着她的那只手,就会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掐一下,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这让对樊少华一直深信不疑的苏菲直接闭上了嘴。
“是的,我已经不需要确定,都可以猜测到,昨日西岛那边发生了大爆炸,而我的孙女焦阳,就是那个现场之处唯一的死尸。”说话间,焦老爷子的眉宇间又多了一层浮浮沉沉的悲伤。
“那么现在焦老爷子您想要怎么办呢?”说话的就是樊少华,他一双眼地也带着悲伤,这样的清晰,那么的明显,令眼前的焦老爷子眼神都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或许,自己的孙女跟这个男人是有些熟悉的吧?
“我想要怎么办?我当然是想要复仇,这毫无疑问的事情。”焦老冷笑着站起身,走向照片墙,一边儿说这话,一边儿深深的看向焦阳在笑的照片,然后伸出手,抚摸着焦阳的照片。
“复仇?我们需要计划。”樊少华忍不住开口提醒,慕修是一个组织能力极其强悍的人,没有一定的计划,是绝对赢不了他的,想当初在开幕式宴会上,他只不过是想要用那生化药物对付他,竟然都被他给发觉了。
这样敏锐洞察力的男人,不是他们几个人说说就能够对付的。
越是对付这样厉害的人,他们就越加的需要认真对待。
“计划?那是什么东西?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慕修身边的每个人都关注上,然后趁其不备下手,慕修这段时间恐怕都不会出现在京都,就先从他身边的几个兄弟下手吧。”焦老爷子转过身,话锋忽然凌厉,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强硬的感觉。
“是,焦老爷子,只要您开口,我都会去做,毕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加上焦阳跟我之间的关系,我怎么说也是要出手的。”樊少华垂下头,状似悲伤的开口,可是心底却是震惊的,焦阳竟然死了。
竟然就这样死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
莫非跟他樊少华一样?也是因为帮助东方栖做事情,才会导致自己成了现在这样的下场?
樊少华清楚的发觉了一个规则。
那就是:不管是谁在帮助东方栖做事,到头来,事情不能圆满的成功不说,做事的那个人,还一定会倒霉,就好像是他樊少华,好像是焦阳,只不过比起焦阳更加幸运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死,反倒是被关在刑警大队中拷问起来。
而焦阳却是就此失去了一条命。
“很好,现在给你一点时间,你一定是想去见见你的父亲吧?去看看他吧,看过之后,再次回来这里找我,你跟苏菲一起吧。”焦老爷子点点头,再次开口,却说出了这样令樊少华心惊的话语。
樊少华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呵呵,不用解释,我看得出来你想要见你父亲,去吧孩子。”
这句话,焦老爷子说的慈悲,但是语气中的冷意,却是无人察觉。
“是,焦爷爷。”樊少华低下头应声,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仓惶了。
直到跟苏菲离开了焦老的宿舍,他才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气,就刚才在焦老爷子的面前,他只觉得压力太大了,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想要去看父亲的事情,为什么他的身上有一种沉稳而干练的气息?本来这样的老年人身上就算是再威武,也不可能将他樊少华吓倒。
其实,吓倒樊少华的,只是一句话而已,就是焦老开口让他去见他父亲的那句话。
也许是因为心底正在所想,而别人正好说中了心事,所以才会如此害怕吧?毕竟焦老爷子这一举动直接跟樊少华证明了一个意思:不要跟我耍花招,你心中想些什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但是离开了焦家的樊少华却并不知道,就在他走后,焦老爷子又一次的给老吴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无非是道谢之类的,并且告诉他现在可以过来拿那些古董了。
安静在家中等待着老吴的焦老爷子并没有把焦阳的事情告诉别人。
焦阳死的并不光彩,所以他不需要见人就将此事说出来不是?
在心底这般打算好的焦老爷子一脸沉静的等待着老吴的出现,半个小时后,老吴的身影出现在焦老家中的时候,房间内只能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了。
“东西你拿去吧,我留着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另外,还要谢谢你告诉了我,樊少华他在车上的时候,跟你们提过的那个要求。”
“这都是小事儿。”后边儿这个声音明显带着压抑的喜悦……十分钟后,焦老爷子的宿舍中,再次恢复了安静,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焦老的眼底,终于蓄满了热泪。
焦阳,爷爷一定会为你报仇。
下辈子,你还要做爷爷的孙女。
“苏菲,你跟我说说,焦阳的爷爷为什么会把我救出来?”跟着苏菲一路前往京都市最大监狱的樊少华在车厢中沉闷安静了半个小时以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必须要知道,焦老爷子这会儿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当然是希望你出来,难不成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关押在那样的地方吗?”苏菲说到这里,眼前就浮现了樊少华在刑警队的样子。
那些视频上显示的,不是他过的很苦的,就是他很憋屈的躲在角落的样子,他是她苏菲的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躲在角落里呢?
“好吧,现在跟我说说你对焦老爷子的看法以及你找上他的目的……最好是把你们见面以后发生的一切事情按照顺利跟我说一遍。”樊少华隐隐约约的能够感受到,焦老爷子不是这么好摆布的人,焦阳既然求了他,那么就显然是一定要付出一些什么的。
……
车厢中开始源源不断的传来苏菲的说话声,樊少华始终都安静的在听她的娓娓道来,一双眼沉静的盯着前方的道路,脑袋在不断的转动着,思考着焦老爷子现在所在立场的心思……
——
南非。
慕果果跟随着东方栖等人抵达之后,就直接被方正丢在了一个仓库中,这个地方显然跟从前她所去过的地方不太一样了,这里的环境,没有当初那个地方的环境好。
慕果果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在东方栖这边的作用,除了人质,她再想不出来东方栖在这个时候还要带着她一块儿出现在南非,是为了什么。
半躺在地上的慕果果,顺势用力坐了起来。
整个人都颤抖着,别怀疑,她并不是因为害怕而颤抖,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试图运动自己被绑定的双手和双腿,因为只有这样,手脚上的麻木才会逐渐消散下去,从而得到一定行动的能力。
南非。
她闭上眼,继续抖动着身子,脑海中却在快速搜索着南非她所认识的人,或者是安全的地方,就这样想着想着,脑海中却蓦然间出现了一个人。
蓦地睁开了双眼,她心底一震,对,是她,那个奶奶,她是个不错的人,虽然看起来不太热情的样子,可是至少当初她带着受伤的慕修几人一同前往她家中的时候,她并没有抗拒不是?而且在镇上的时候,她还为自己开脱过,亲口告诉那些南非人,自己是她的孙女不是?
想到这里,慕果果就有些犯愁。
虽然可以前去找这个奶奶,可是目前来看,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脱身,而不是空有遐想。
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的红肿的双手,低头再看了看已经有些浮肿的双腿,她暗自苦笑,这个东方栖,还真是会折腾,把她直接从华夏折腾到了这个南非,她跟南非还真是有缘啊。
不管如何,这一次,她就算是头破血流,也要闯出去,闯出这个仓库。
心底打定了主意之后,她就开始左喵喵,又看看,仔细的目光盘查过眼前一样样物品,希望可以在这些东西中找到一个足矣令她解开手脚处绳子的东西。
而就在她目光摇摆时,这个仓库的门,却被人从外边儿打了开来。
方正推开门,冷漠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慕果果,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这不过是例行检查罢了,从她被丢在这个仓库中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之久,只是每一个小时,方正都会前来检查一次,看看她是否安然的在这个仓库,一来是因为担心她会逃跑,二来,却是害怕她会死在这里。
就连方正都知道,慕果果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人质……。
“哟,方先生,真是好精神啊,忙了一晚上,到了现在都还不要休息,真是钢铁一般的男人啊。”慕果果看见方正探寻的目光,眼神略带嘲讽,开口嘲笑了起来。
方正没有搭理她,在听见她还有力气调侃自己的时候,嗤笑了一声,“哼!”
转身就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带动了不少的灰尘,却也正是这一瞬间浑浊的呼吸空气,让慕果果的心底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所在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为什么关门的时候会有灰尘呢?
难道说外面有很多石灰?
石灰?
这东西是个好东西,绝对的!
想到这里,慕果果就算是再累,也瞬间不累了,从过来开始,她眼睛上就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纱布,根本毫无任何方向感不说,也根本看不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闭上了眼,她的脑海中浮现了曾经她所看过的《神探夏洛克》里边儿夏洛克神乎其神的推断,她的脑海中灵光一现。
或许,现在只要找到可以解开她手脚绳子的利器,她就可以开始逃亡计划了。
说是计划,其实就是无目的的逃亡,但是她相信,只要她想找,就一定可以找到上一次救下他们的那个老奶奶,因为她并不是一个路痴,相反,还是一个方向感极强的人。
只要是走出了这个仓库,她就相信自己一定有能力可以寻找到之前去过一次的茅草屋。
有些昏暗的仓库中灯光并不强烈,光线更是暗淡无波,她一双眼在里边儿来回搜寻了好几次,却还是终究没有看见任何可以将手脚处绳子解开的戾气,但却发现了一个东西……
门!
门上的把手……。
她割不断这些绳子,难道不可以想办法解开么?
心底有了决心,哪怕是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她就是爬,也要爬到门前去,离刚才方正来这里检查的时候,大约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的时间,也就意味着,她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可以解开手脚出的绳子。
东方栖这一次来到南非,并未带很多人手,显然这个仓库外边,最多只有两个人在守着她。
以着东方栖那样不可一世的性格,他恐怕会觉得派一个人盯着她,都是多余吧?毕竟之前几次,她都表现的是那么的手无缚鸡之力不是?
她用可以活动的双腿,跪地,一步步缓缓的蹭着,膝盖上的疼痛感觉越来越明显,可是却也离门口处越来越近。
大滴的汗水,从她的额角处流了下来。
穿着牛仔裤的膝盖处已经摩擦出血了,渗透了牛仔裤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拖延的痕迹,并不厚实的牛仔裤布料,怎么也经不起她此刻的摩擦,但是她却没有放弃,心底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决计不能成为慕修的负担。
她不能!
狠狠咬牙,膝盖却无法再次支撑她移动的力道以及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猛然间向着大门上撞去,她睁大了眼惊恐的看着这扇门,不行,绝不可以撞在门板上,被人发现了,她就再没有第二次的力气,做这一同样的事情了。
所以她身子狠狠的一使力,整个脑袋一歪,撞在了墙壁上。
没有撞在门板上那样的大声,可是她自己的耳边却是闷声听见了撞击的那狠狠一震。
双目微睁,滚烫的鲜血就此从额角处流下来,她却绽放出喜悦的笑,折腾了一天一夜的她,没有更多力气了,要死要活,恐怕都是看这一刻了!
缓缓贴着墙壁站起身,她背对着门的把手,却将自己手中被绑着的绳子往把手的开关处套去,努力试图用力,令把手那长方形的金属可以将她手中绑着的绳子松动一点点。
鲜血和汗水,掺杂在一起,她却乐在其中——
与此同时,慕修也已然在南非出现有一个小时之久了,他能否顺利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