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要她,灵魂身躯都要——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还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慕果果的身份。

想到这里君青染就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希望果果没有跟他发生什么事情。

希望来得快,绝望也穿插其中。

就在此时,车声却缓缓的传来……

不太真实,如此刻她恍惚的神色,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路遥平稳的踩下刹车,终于在半个小时以后抵达了慕家。

慕果果躺在后座上,两只白花花的大腿儿就这样自然的架在慕修的身上,她也丝毫不觉得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女王,完全忽略了这一点,因为即将要见到自己的母亲。

她内心说不激动是假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怯步的感觉又一次的上来了。

父亲的事情妈妈知道吗?

如果现在才知道,会不会打击很大?

其实,这就是双重打击。

“不下车?不想见你母亲?”

路遥率先下车给慕修打开车门后,慕修这才侧目看向自己身边的女人,眼神儿在看见她依旧安然放在自己腿上的双腿之时,暗了暗!他可以纵容她几分,但却不代表可以任由她肆无忌惮的占上风。

“下!”

一个字儿,她立刻收敛了,安分的收回双腿,却在感受到身子一凉的时候脸色又蓦地红了。

难道要她这样子去见自己的母亲?

终于,眼神儿软了几分。

“慕修,给我找件像样儿点的衣服吧。”

这话一出,站在外边的路遥眼底明显闪过一道异样,不过他却依旧目不斜视,丝毫不敢逾矩半分!

慕果果变了,胆儿肥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要求,可怎么地也算是命令。

慕修邪肆的眸子扫过她清凉的一身,“你敢做,还不敢当?”

慕果果秀眉紧蹙着,唇瓣被一双贝齿紧咬着,那样子就像是要滴出水来,眼底湿漉漉的味道里边带着请求,她这样儿当真是在引人犯罪。

“过来,亲我一下。”慕修笑起来。

醇厚的嗓音性感的从他胸腔中传来,包裹着滚动喉结的脖子竟是一扬起来,那样子,恍若是讨糖吃的孩子一般,让他俊美无俦的轮廓在这一刻都变得飘渺起来。

慕果果心下有种不真实的触动,一秒后忽视了,直接蹬腿上前吧嗒一下子吻了上去。

不过,不是他的脸。

不是他的唇。

而是他性感的喉结。

舌尖细细的描绘了几圈,这才松开。

黏腻,湿濡,刺挠着他,痒死了!

趁机儿又握住了她盈盈一握的浑圆。

“等我。”说罢他已经低头钻出车厢,大步往前走去,离开之时还不忘甩上车门,挡住她几欲乍泄的春光。

路遥小步跟随着慕修。

慕修却忽然顿住。

“去让君青染准备一下,慕果果回来了,要见她,告诉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懂得分寸的。”慕修的话语冷戾的紧,跟之前在车厢中那销魂儿性感的味道全然不一样。

那一股子邪肆劲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晃,便烟消云散。

他一边走着一边整理着自己松乱的外套,直接走进了大厅中的洗手间,打开灯,一眼看向镜子里,喉结处微红的小印记便被他收入眼底,“嘁!”轻笑一声,他没有想到慕果果大胆儿放开来,也能让人疯狂。

将黑色西装的银色扣子全部整理好,他轻弹着身上还带着的几分欲色气息,大步往外走去。

空中,半轮斜挂着的下弦月亮完全是惨白的,在天空中显出没有气力的神情,并且象是衰弱得不能走动,只在天上待着。它也是受到拘束的,被天空的肃杀之气麻木了的,向人间散布一种枯涩暗淡的光,它那种在每次月望以后散给我们的了无生气的灰色微光。

清冷琉璃月。

车声响来的时候,君青染便离开了大厅,回到了之前他们给她安顿的房间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她却还未回神。

“夫人,小姐回来了。”

路遥叫她夫人,他说,这是慕修让他这么叫的。

在这一声陌生的叫唤下,她立刻便收回内心挣扎的神色,灯光下,伸出手拍了拍带着几分苍白无力的脸庞,立刻便有微微的红润之色在上头晕开。

果果回来了么?

为什么门外这个男人称慕果果小姐这俩字的时候,她听起来有种叫了很久且熟稔无比的感觉呢?

心,停顿了几秒般的跳跃着。

缓慢,却又哽咽。

紧张遍布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她不想亲耳听见一些事实,她不想亲眼看见一些事实。

譬如说——丈夫已经没了。

譬如说——果果被他吃了。

不行,她必须振作起来,否则女儿的这一生,便会被她毁掉。

想到京都慕家一家人对她的鄙夷态度,那高贵冷艳的劲儿,真是令人唾弃。

她君青染的女儿,如何都不准与京都慕家人有染!就算是一点点,也不行!

当年他们看不上她君青染,如今,又怎么能看得上这家庭变故偌大,性格直率刁钻的慕果果呢?

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君青染舔了舔干涸的唇瓣,打开了门。

房门忽然从里边打开,站在外边等待多时的路遥没反应过来,一愣,抬眼看向君青染的脸,竟然比回来之时润色多了,这样也好,慕小姐看见她母亲并没有大碍,恐怕也得开心不少吧?

路遥虽然不明白老大与君青染,也就是慕果果的母亲之间有什么事儿,但是跟随在慕修身边多年,他还是明白一点的,那边是慕修家族慕家的身份,以及君青染这个名字,在慕家的地位。

禁词——

这仨字儿,在京都慕家,就是个禁词。

就像是她君青染,始终无法入他京都慕家的眼。

“她在哪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中带着干涸与涩然。

一年未见,自己的女儿会是什么样子?

脚步缓慢,路遥在前方带路,君青染在后边走着。

大厅中,慕果果刚给穿上一身干净衣服,已经安坐与沙发上了,心跳如擂鼓。

踢踏踢踏的脚步声,让她的视线一下子便循着声音望去,楼梯上君青染的身影一步步的离她越来越近……

她放佛听见了自己的心欢呼的声音,心跳一下一下,那么强烈的抨击着她的胸腔,有种要跳出来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比慕修带给她的那种刺激,还要有威力。

心中燃烧着的,是许久不见的想念,那种味道,想起来都是泪。

君青染就近在眼前,她又忽然失声了,像是无法开口,喉间紧紧掐着的石子儿,卡在里边不上不下的让她难受得紧。

她说不出话来。

而君青染亦然。

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面对女儿,曾一度将她引以为豪的女儿,在她发生了如此大事儿之后,人生几乎全部逆转,她内心都有种无法见人的感觉,又怎么能完好无事儿的面对自己的女儿呢?

想到这里她就有种忧伤。

“妈——”忽然,慕果果开口了。

可是空荡的大厅中却只剩下她们母女俩人了。

之前还在君青染身边的路遥不见了,陪着慕果果的慕修不见了。

哇……。

慕果果终于大哭起来。

连声音中都有种歇斯底里的痛快发泄。

这得是多么伤心,才会有如此难过悲泣?

她坚持,坚韧,坚定了太久,母亲终于离开了监狱,这对她来说,简直比自己登上了商界新秀金融天才的位置,更加感动。

“妈妈!”

她猛地扑进了君青染瘦小了不少的怀里,眼角处的泪水就像是打开了泪匣子,哗啦啦的往外边流窜,这哭声,让那站在外边的慕修,头一回,心底一抽。

没由来的。

让他那冷硬了半辈子的心,就这样硬生生的为了一个正哭的悲恸的女人儿,融化。

不是他不早施救君青染。

而是她的事情确实需要一系列的考究与证明,尤其是樊少华现在还是副市长,就算他慕修再一手遮天,可这,遮天的,不是H市的天,而是京都的天。

权柄在握。

握的不是H市的权,而是京都的权。

就在他心都软化了一半的时候,传来了君青染的声音。

“果儿,这一年多你好吗,快告诉我你这一年来是怎么过的……”君青染没有问。

慕果果也没有说。

答案,自在人心。

擦了擦眼角处的泪水,慕果果勉强撑起一个笑容:“我很好,慕修救了我,然后送我去商学院进修,今年,刚好是我毕业的时间,也许不久以后,我就可以有能力了。”

她的话避重就轻,君青染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慕果果不想说,她也不想逼问自己的女儿。

在家庭破裂,事故突变之下,她能够完好没有一点损伤的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已经是君青染极大的满足了。

“慕修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君青染压低了嗓音,迟疑的问。

听见这话,慕果果的心停顿了几秒,这才破涕为笑的抬起头,眼神儿不闪不躲,看向自己的妈妈,那里头全都是明净。

“没有。”

她回答的坚定,可外边不远处的慕修却半眯着冷眸,眼神儿不知道看向哪儿去了。

咔嚓一声,金属火机特有的蓝色火焰窜起,点燃嘴儿边上衔着的烟支,他偏头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袅袅生圈,安静燃烧。

暗夜中,他因为大厅中母女俩的谈话,逐渐的沉淀下来。

君青染只问了一句,得到了慕果果确定的回答,便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却让慕果果心头一紧,愣是有种说谎差点被拆穿的感觉。

为什么母亲脸上此时有着明显的松懈感?

“樊少华现在如何?”

就在她还疑惑万分的时候,君青染又问。

“他现在是副市长。”说这话,慕果果也咬牙切齿了起来。

若不是将君青染整的入狱了,他樊少华根本没有这么快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