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有什么苦衷,管你有什么想法。

不听话,都得死。

微风习习,拂过旧墙,掀起层层绿浪。

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姜殊余冷笑,左手微抬,指间,赤金色火焰炽热明亮。

“我数三声,”

“一,”

“二,”

“三”还没说出口,绿浪间就骤然冲出一道纤细的绿影,的过来看过姜殊余了,是她自己耍脾气不肯过来,宋乔音也懒得理会她。

不知好歹!

张叔却犹豫了一下,把刚才在校门口遇见乔伊帆的事跟宋乔音说了。

宋乔音愣了一下,眼睛眯了眯:“你是说,你刚才在一中门口看到了乔家的小少爷,他和姜殊余的关系看上去很好?”

张叔点了点头。

宋乔音若有所思。

乔家么?

中考刚结束,刘凤兰就给姜殊余打来了电话。

姜家那边要和他们冯家见面,定了s市的洲季大酒店,刘凤兰这次打电话过来就是跟姜殊余说这件事。

自从姜殊余住校后,就没回过冯家,直接和他们那边断了联系,她的电话都是刘凤兰找高老师要的。

“明天晚上七点,洲际大酒店,姜家定了那里,到时候别忘了过来。”

说完,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姜殊余微微眯了眯眼,漂亮的杏眼中一片晦涩。

第二天,晚上七点。

宋乔音从车上下来,进了提前定好的包厢。

本来今晚姜望荣是要一起过来的,但是杜连心晚上的飞机,姜望荣就去机场送她了。

反正总是要接回来的,姜望荣也没耐心应付冯家这边。

没这个必要。

多给些钱就是了。

之前姜望荣在知道两家孩子抱错后,其实对姜殊余还是有着期待的,毕竟这个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他们姜家的,身上留着一半姜家的血。

但是这种期待在看到冯家的资料后,彻底没了。

冯家市侩精明,养出来的孩子也沾染着世俗的小家子气。

姜望荣整天忙着公司里的事,自然没那个闲工夫理会冯家的人。

没那个必要。

宋乔音到包厢的时候,冯家的人早就已经来齐了。

刘凤兰见她过来,直接迎了上来,语气十分热情,甚至想拉她的手,但被宋乔音避开了。

宋乔音脸上的神色很淡:“先坐吧。”

“对对对,坐,都先坐。”

刘凤兰立马给她拉椅子,就是背对着她的时候,偷偷撇了撇嘴。

呸,看不起谁呢。

要不是为了钱,刘凤兰才不稀罕奉承她。

宋乔音自然也知道她这么热情的目的,懒得与她虚以委蛇,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们冯家商量一下两家孩子抱错的事。”

她起了个头,正想接着往下说,突然发现姜殊余没来。

宋乔音皱了皱眉:“姜殊余呢?她没来?”

冯家人齐齐愣了一下:“姜殊余,那是谁?”

倒是刘凤兰反应的快,笑着开口:“是说冯栀吧,应该是在路上,昨晚给她打过电话了,估计也快到了。”

冯老太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还没回去呢,就先和我们冯家撇清了关系,名儿都改了,我就知道那死丫头养不熟。”

她声音不大,但这时候包厢里恰好没人说话,在场的人自然将她这句话听的清清楚楚。

冯达强有些尴尬,推了推边儿上的冯老太太,小声说:“妈,你就少说两句吧。”

这时,门口出现一道清瘦的身影。

刘凤兰连忙打圆场:“来了,来了,我就说快到了,估计是路上堵车才迟了些。”

她朝门口的姜殊余招了招手,语气很是亲热:“你这孩子,昨天都跟你说了是7点了,怎么不早点出门?快来坐吧,就等你了。”

酒店走廊光线很暗,姜殊余站在门口,眉眼微微垂着,落下的光影将她漂亮到惹眼的眉眼映衬得有些明灭不定。

刘凤兰喊她的时候,姜殊余似乎轻轻扯了扯唇角,抬眼望来,眸底尽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刘凤兰被她这一眼看的心里蓦得一憷。

不知道为什么,刘凤兰总觉得门口的冯栀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明明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却天差地别,仿佛是两个人。

她悄悄咽了口口水,压下心底的不安。

见姜殊余过来,宋乔音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看着不冷不热的。

虽然在血缘上她和姜殊余是至亲母女,但前十五年她俩都没有任何联系,一点都不熟。

如果两家没有抱错孩子,姜殊余在自己膝下长大,像姜思语一样成绩优异,天赋异禀,那宋乔音也许对待她会像对待姜思语一般。

可是现在并不是。

比起从小到大就没让她在学习上操过心的姜思语,姜殊余根本就不是她的骄傲,而是她的耻辱。

她已经能想到老宅那边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嘲笑她讥讽她了。

尤其是她那个刻薄的小姑子。

她一向瞧不起自己,姜殊余身上留着自己一半的血,她成绩这么差,连高中都考不上,就不说和姜望荣亡妻留下的那对双生子比了,就是和刘凤兰这个粗野村妇生的姜思语比,都差的不行。

这不就正好证明她宋乔音不行吗?

一想到这里,宋乔音心里就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直堵得慌。

如果有的选,她宁愿两家孩子抱错的事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

亲生的又如何,不是亲生的又如何。

现在看来,亲生的还不如别人家的孩子争气!

既然姜殊余已经来了,宋乔音也不想在这儿多呆,只想赶紧打发了冯家人。

“开个价吧。”

宋乔音开门见山道:“这十五年你们冯家养姜殊余的钱我们姜家出了。”

“另外,”

宋乔音继续道:“姜思语我们姜家是打算继续养着的。”

“这怎么能行呢?”

冯达强有些急了。

他正要开口,却被边上的刘凤兰狠狠的拧了一下。

冯达强吃痛地哼了一声,原本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他和刘凤兰几十年的夫妻,自然知道她这个举动的意思。

他一向没有刘凤兰精明,在一些大事上,向来都是刘凤兰拿主意。

刘凤兰假意不舍:“这怎么能行呢?思语到底是我们冯家的孩子,怎么能让你们姜家帮我们养呢?我想着吧,既然两家孩子抱错了,那肯定是要换回来的,思语回我们冯家,冯栀去你们姜家,这才对嘛。”

宋乔音有些不耐烦。

她早就看过冯家的资料,一家子都重男轻女的,心恨不得偏到太平洋里去。

要说是不舍得把自家女儿送给别人养,那肯定是没有的。

女儿在冯家一点都不值钱。

现在刘凤兰故意说这种话,还不是为了多要点儿钱。

宋乔音身子往后面背椅上一靠,眼中满是不耐:“两百万。”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刘凤兰咽了咽口水,脸上堆起一抹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直接被宋乔音打断了。

宋乔音冷笑:“就两百万,多的没有。我耐心有限,你们考虑好,可以的话,现在就签合同。”

刘凤兰一愣:“合同?什么合同?”

她这辈子,和冯达强做的最大的生意,就是在小区门口开了家馒头店,盘铺子的时候签过合同。

没想到宋乔音居然连合同都拟了。

宋乔音:“当然是把姜思语送给我们姜家当养女,以后绝对不会过来打扰她和我们姜家的合同。”

宋乔音把合同拿出来,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放:“你们可以看看,这上面的条件同意的话,就签字,两百万的支票我现在就能给你们。”

“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就打官司,我们姜家出你们养姜殊余的钱,你们冯家出我们养姜思语的钱。”

“这……”

冯家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合同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说实话,冯家人对姜思语也没有那么不舍。

到底是个女儿,不是个小子。

刚才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刘凤兰看中了姜思语的潜力,认为她是一个潜力股。

她知道,姜思语学习好,将来不难考大学。

毕业后找个好工作,月薪大几万,那他们冯家岂不是坐家里都有钱拿。

一顿饱和顿顿饱刘凤兰还是分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