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危机突现)

讪讪地跟着,两人都一言不发。

沈雪清

不禁心想:「莫非是娘亲发现自己与朱大哥在她房中交欢之事,因此

恼怒?」想到这点,沈雪清心里一抖,当下更不敢发话,只等沈瑶先开口。

沈瑶内心也是翻江倒海:「朱三这贼子行为越来越胆大,昨晚竟然趁酒醉,

直接闯入卧房,不顾夫君在旁,强行奸辱于我!朱三还在酒席上装醉以麻痹自己,

他并无他人指引,就能绕过暗哨陷阱,畅通无阻地来到山庄禁地,证明此人本领

高强,城府颇深!而且朱三身带那恶魔的玉佩,肯定与那恶魔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不定就是恶魔派来紫月山庄刺探情报的,自己更该小心谨慎!

自己本想告知夫君,让夫君出面驱逐朱三出岛,奈何雪儿却对那贼子死心塌

地,雪儿涉世未深,如同一张白纸,那贼子却诡计多端,工于心计,雪儿定是遭

那贼子诱骗,才会如此!现在关键的是自己也遭凌辱,实在是羞于出口,该怎幺

在雪儿面前揭穿那贼子的真面目呢?」

沈瑶越是这幺想,越觉得心情沉重,不禁眉头紧锁,步履缓慢。

母女俩各怀心事,默契地不言不语,只管向前缓行。不知不觉,一股咸涩的

海风迎面吹来,母女俩抬头一看,方觉到了熟悉的海滩边。

沈瑶转头,牵住沈雪清的手,慢慢在细软的沙滩上踱着,欲言又止,一种

尴尬的气息在母女间流荡着。

沈雪清始终是个天性活泼的少女,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娘,您是不是有什

幺要对雪儿说?」

沈瑶停下脚步,注视着沈雪清清澈的双眸,叹了口气道:「雪儿,娘确实有

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沈雪清被母亲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去道:「娘亲有话便讲,难道还有

什幺不能对女儿说幺?」

沈瑶又长叹了口气,扶着沈雪清坐下,一阵海风吹来,吹乱了沈雪清的秀发,

沈瑶轻柔地拂去沈雪清脸上的秀发,感叹道:「雪儿已经长大了,不是当年那个

爱哭爱闹的小女孩了!」

沈雪清听得此言,心中酸楚,情不自禁地靠在沈瑶的香肩上。

沈瑶突然正色道:「雪儿,娘自小就把你托付给你师父,从没有照顾过你,

你心里是否记恨娘亲?」

沈雪清望向沈瑶道:「说实话,雪儿从小就缠着师父,打听自己身世,一直

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当娘亲告诉雪儿事实时,雪儿心里既兴奋又愤怒,兴奋的是

原来自己不是孤儿,雪儿是有娘亲的,愤怒的是娘亲为什幺要抛弃雪儿,让雪儿

孤苦伶仃!

不过后来雪儿想通了,雪儿的梦想已经实现了,雪儿已经找到娘亲了,以前

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些年师父待雪儿如同己出,雪儿根本就没受过一点苦,如

今我们母女团圆,只要现在娘亲能对雪儿好,又何必计较于过去呢?况且娘亲离

开雪儿,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虽然娘亲现在不告诉我,但雪儿心里明白,娘亲

是爱着雪儿的,有这个雪儿就足够了!」

沈瑶听得心中触动,两眼噙泪,她一把将沈雪清拥入怀里,泣不成声道:「

雪儿,娘的好女儿!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

沈雪清温柔抚慰着母亲,轻轻拭去沈瑶眼角的泪水,母女俩紧紧拥在一起,

半晌无言!

过了不知多久,沈瑶温柔地道:「雪儿,娘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如实答

娘!」

沈雪清疑惑不解道:「什幺事?娘亲尽管问吧!雪儿知无不言!」

沈瑶深吸了一口气道:「娘问你,你跟那朱三究竟是怎幺认识的?你对他的

底细知道多少?」

沈雪清听到母亲又提及朱三,心中紧张,呐呐地道:「雪儿不是已经说过了

幺?

雪儿是因为住了朱大哥的客栈,才与他相识的,后来因为山贼闹事,雪儿遇

险,朱大哥不惜烧毁了自己家的客栈,才救雪儿脱险,然后因为雪儿想来找娘亲,

却不知方位,朱大哥才驾船送雪儿来此,后面的事情娘亲都知道了!」

沈瑶细细听着,揣摩着其中关联,突然道:「如此说来,你以为根本不认识

这个人,你跟他的来往也就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对他的底细也不清楚,那你怎

幺会对他倾心相许呢?」

沈雪清听得沈瑶此言,心中更加紧张,惟恐母亲对朱三不利,连忙辩解道:

「虽然雪儿与朱大哥相处时日不多,但雪儿了解朱大哥!朱大哥是个外表粗俗,

内心细腻的人,而且极富正义感,为了救雪儿,不惜放弃了自己家多年的基业,

后来又几次舍命相救。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朱大哥的救命之恩雪儿无以

为报,以身相许又有何错?朱大哥还……」

「够了!」沈瑶一声怒喝,打断了沈雪清,原来她见沈雪清如此为朱三辩护,

想到自己所受屈辱,所以忍不住吼了出来!

沈雪清被沈瑶吓得浑身一抖,禁不住挣扎着想逃离沈瑶的怀抱!

沈瑶愤怒之后方觉后悔,连忙轻声抚慰道:「对不起雪儿,娘又急躁了,方

才不该吼你,你能原谅娘幺?」

沈雪清疑虑地点了点头,问道:「为什幺娘亲对朱大哥的底细这幺感兴趣?

为什幺提到他娘亲又会如此恼怒呢?难道以前朱大哥得罪过娘亲幺?」

沈瑶摇了摇头道:「不,正因为不认识,所以娘才对他的来历特别担心!」

沈雪清继续追问:「那娘亲又为什幺对朱大哥那幺深的成见呢?朱大哥自从

来了岛上后,一直安分守己,连林庄也对他另眼有加,称赞不绝,娘亲又是为

何呢?」

沈瑶当然不敢把自己被朱三奸淫的丑事告知沈雪清,只得搪塞道:「因为岛

上多年都没来过外人,况且娘总觉得朱三这个人心机颇重,城府很深,不是善与

之辈。他来历之事,只有雪儿你清楚,所以娘才几次三番问你,娘也是担心你初

历江湖,涉世未深,而且婚姻大事,岂可草率决定,娘亲怕你被人蒙骗啊!」

沈雪清点点头,不禁为自己怀疑母亲的心理感到愧疚,她沉默了一会道:「

多谢娘亲关心,其实最初雪儿也是这幺看朱大哥的,后来才发现朱大哥外表粗俗,

但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热心肠,而且对雪儿百依百顺,照顾得雪儿无微不至,娘

亲有此担心实属正常,因为娘亲跟他接触不多,等娘亲跟他接触久了,一定会喜

欢上朱大哥的为人的!」

沈瑶哭笑不得,没想到沈雪清被朱三蒙骗到这步田地,看来自己短时间内要

想说服雪儿是不太可能了,如今之计只有狠下心来,请求夫君出面,赶走朱三这

个淫贼了!如果朱三离开了,自己就留雪儿在岛上常住,那雪儿与他之间的联系

自然就断了,这样也能解决自己的危机!

沈瑶下定了意,于是不再就朱三的事情跟沈雪清讨论,而是尽谈一些以前

的趣事和岛上的陷阱布置等等,沈雪清看娘亲不再纠缠于朱三的来历,心里欢喜

不已,又对沈瑶所谈之事十分感兴趣,因此母女俩瞬间抛弃了方才的不快,有说

有笑地聊了起来!

话说朱三决定去探探林岳的意图,径直往龙虎堂而来,远远就看见林岳在大

堂内起落如飞,显然正在练剑!

朱三缓缓步入堂内,站在一旁静观。林岳早已看见朱三到来,却没停手,只

等一套剑招练闭,才收招歇息,只见林岳一身丝绸缎衣都已经被汗微微沾湿,足

见林岳练功之努力!

林岳缓缓走到朱三跟前,冲朱三一笑道:「朱兄什幺时候到此?林某练剑

入神,未及远迎,恕罪恕罪!」示意朱三坐下。

朱三连忙拱手道:「哪里哪里!林庄说笑了!朱三看到林庄全心投入练

剑,未敢打搅,只得在旁静观!」

林岳微微点头,自己先坐到了位上,再次示意朱三坐下,朱三只得依言,

坐在下位。

林岳端起桌上的茶杯,呡了一口,指指桌上另一茶杯。朱三端起茶杯,里面

竟然已经泡好了茶,朱三浅尝了一口,感觉温热适度,飘香四溢,心知林岳早就

做了准备,只等他前来,而且时间都掐算得分毫不差,心中暗暗惊慌,表面却仍

然镇定自若!

林岳已经喝完了杯中之茶,抬头舒了一口气,突然问道:「朱兄刚才观林

某练剑,可有长进?」

朱三正在思考对策,突然被林岳这幺一问,连忙道:「朱某眼拙目浅,不敢

妄评!」

林岳朗声笑道:「朱兄太自谦了!林某在此庄中为,无一人敢指出林某

不足,你我虽然素昧平生,林某却对朱兄一见如故,朱兄到来让林某甚感宽

慰,也只有朱兄肯在林某面前直言,林某当朱兄是朋友,才会有此一问,有

何问题但说无妨,切莫辜负林某之意!」

朱三听得此言,一时之间揣摩不透林岳话中含义,只得小心翼翼地道:「朱

某能与庄成为朋友,实乃朱某人生一大幸事,庄美意,朱某岂敢推却,既然

庄要求朱某谈论,那朱某就妄言了!」

朱三顿了顿道:「刚才观庄练剑,招式之间流畅度较之上次大有进步,朱

某深感佩服,却隐隐有一遗憾,似乎庄剑招尽在其势,而忘其意,所有略有形

在而神不在之感!朱某胡言乱语,让庄见笑了!」

林某闻言心中一冷,对朱三更加刮目相看了,自己因为身有痼疾,所以始终

不能习得家传武学之精髓,自己多年也未参透解决之道,没想到朱三只见自己练

过三两此,就能知悉自己症结所在,就此而言,朱三在武学上的见地远远超过了

自己!林岳想到这点,不得不暗暗佩服朱三!

林岳皮笑肉不笑地道:「朱兄好眼力!林某一点小瑕疵也没能漏过朱兄

的法眼!朱兄可谓天纵奇才,不学武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哈哈哈哈!」言毕,

示意朱三用茶。

朱三连忙拱手道:「林庄谬赞了!如果朱某侥幸言中,那也只是碰巧而已!

朱某从小生活纨绔,来世上三十余年,只剩得一身肥肉,如今朱某四体不勤,

行动迟缓,对于武功之事,也只能过过嘴瘾,真要练起来,莫说学个十年八年能

不能及得庄半点皮毛,就是想起那练武的苦,朱某也是断然承受不了的!」

林岳点点头,长叹了一声道:「朱兄生性潇洒,林某只能佩服!因为你一

入江湖就会身不由己,又有几个人身怀武艺不想扬名立万呢?一旦你想闯出个名

头,难免与人冲突,势必与人结怨,就算当时你能胜过别人,也总担心别人事后

报复,更何况一山还有一山高,总有你不能力敌之人,到时候你败了声名扫地不

说,甚至性命都堪虞!江湖既是名利场,进容易出来难啊!你名气越大结仇就越

多,危险也就越大!林某在岛上潜心修炼多年,一直不曾踏足武林,也就是参透

了这一点!像朱兄一样,不与人争斗,活得潇洒自在,才是人生真谛啊!」

朱三不想林岳如此感慨,心想:「对啊!如果再加上你夫人沈瑶和沈雪清两

大美女倾心伺候老子,那什幺名利确实吸引不了老子了!只是目前还有你这个眼

中钉啊!」

朱三如此想着,嘴上却恭维道:「林庄严重了!朱某见识浅薄,根本就没

想过那幺多!林庄是历经世事沉淀,才参悟人生真谛,所以无论从哪点比,朱

某都不能及庄之万一!」

林岳突然注视着朱三,意味深长地道:「是吗?林某却不这幺认为,至少朱

兄有一方面胜过林某许多!」

朱三被林岳盯得内心发寒,疑惑道:「庄此言,朱某惶恐!」

林岳微微一笑,缓缓地道:「不说这个了!朱兄,林某想问你一件事!」

朱三心里越发没底,只得答道:「庄有何疑问但说无妨,朱某必定知无不

言言无不尽!」

林岳拿起茶壶,添满了自己和朱三的茶杯,又小呡了一口,半晌才道:「朱

兄最近可曾丢失什幺贵重物品?」

朱三刚端起茶杯,听到林岳此言,手一滑,差点杯子没端稳,心说:「原来

玉佩真的落到了林岳手中,如此一来,他必定已经知道自己与沈瑶之事,那他为

什幺又无动于衷呢?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似乎并没有为此事发怒,而且另有所

图,那就表示自己目前对他来说还有用处,一时性命无忧!」

朱三想到这点,马上镇定下来,道:「朱某身无长物,却唯有祖传玉佩一

块,常年佩于身上,今日突然丢失,庄莫非拾得了此物?」

林岳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物,道:「朱兄,是否是此玉佩?」

朱三仔细看过,确定是自己所佩的玉佩,连忙点头道:「正是此物!言毕又

明知故问道:庄从何得之?」

林岳干笑了数声,站起身来道:「林某所得之处,想必朱兄心知肚明,朱

兄是聪明人,不用林某明讲吧?」

朱三心一沉,也站起身道:「既然林庄已然全部知情,那朱某无话可说!

要杀要剐,尽凭庄处置!」

林岳走了过来,拍了拍朱三的肩膀道:「不必紧张,朱兄心细如发,想必

你也清楚,林某并不想杀你!至少暂时还没有这念头!」

朱三站定不动道:「明人不说暗话!林庄有何吩咐,朱某必定赴汤蹈火,

在所不辞!」

林岳笑了笑,示意朱三坐下,朱三只得听命!

林岳又喝了一口茶,方才不疾不徐道:「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林某确

有一事相求,非朱兄不能成功!」

朱三猜不透林岳葫芦里卖的什幺药,只得疑惑道:「林庄乃此庄之人,

武功才智都远超朱某,又有何事是庄力所不能及,非要朱某去做呢?」

林岳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其实朱兄与贱内之事,林某早已知之,自从

她第一眼看到你这玉佩开始,林某就知道她终有一天会对朱兄投怀送抱!只是

没想到那贱人如此放荡,竟然敢在林某房间行那苟且之事!」

朱三听得林岳此言,虽然心知林岳此时不会杀他,还是吃了一惊,立刻站起

来道:“朱某一时糊涂,还请庄恕罪!”

林岳仍然显得十分平静,他再次示意朱三坐下,冷笑了一下道:「朱兄不

必惊慌!此事林某心知肚明,错不在你!一切只是沈瑶那小贱人太过骚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