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他乡

“她起先是恨我的,我知道,可我对她说,她的父兄骗了她,这世上只有我还能陪着她。她就只能跟着我,她或许有过妄想,以为我也能长长久久地陪着她,这又与我何干?待我病劫一过,我就走了。”……

“她起先是恨我的,我知道,可我对她说,她的父兄骗了她,这世上只有我还能陪着她。她就只能跟着我,她或许有过妄想,以为我也能长长久久地陪着她,这又与我何干?待我病劫一过,我就走了。”

地上的血迹渐渐凝固,第五鸿顶着愈发可怖的威压抬起头,与褚澜之对视。

“这些,宗剑首也大概都知道。还请,仙君,明鉴。”

褚澜之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片青脆的竹叶,隔着那片叶子,他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第五鸿。

“你可曾对她有过许诺?比如……”

想起了因果镜说过的话,褚澜之心中一滞。

“比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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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小草了。

第五鸿匍匐在地上,越想越气:“这种话一听就是哄人的,她怎么能当真呢?!”

其他两个人都不吭声,第五鸿觉得自己身上被加诸的威压撤去了,踉跄了几下,他才终于站起身。

“难道你们就没说过这种话么?嗯?我那时不过是在哄她!再说了,我背弃此诺,宗剑首也打过我了,怎么还能算作是债?我这三斗六升里定然没有此债!”

一个头顶“欠六斗八升”。

一个头顶“欠二斗二升”。

一个仙君一个剑首,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其实都在算自己有过多少类似的许诺。

要是早知道都会成了债,他们……

第五鸿又磕出一口淤血:“你们二人一个是仙君,一个是剑首,不妨凭借乾元法境和济度斋之力找找哪里有能够观照前缘的法器,也看看自己是不是为了一时嘴上的痛快就背了债。”

一直老神在在的宗佑放下了握剑的手:

“戏梦仙都有洄梦石,据说能让人看见自己的前尘往事。”

跑了一晚上的路,天亮的时候,夕昔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殊叶城外,城门开启,城中热热闹闹,一点也不受昨日天裂海崩的影响。

“天上的洞让神尊一箭就给射没了,咱们这些散修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来来来,看看我的卷绒草。”

门口卖灵草的妇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灵草上洒水。

“这是今天带着露水一起摘的,说不定还带着昨天神尊身上的仙气儿呢,上品卷绒草,三块下品灵石一棵,也就我这有这个价了,你往城里去,最少也要你四块灵石,还没我这个水灵呢。”

夕昔拿起一棵仔细看了看,有些心动。

卷绒草是北洲特产,在东洲开价五六块灵石也卖得掉,只是得看运气,不能让大宗门的药栈盯上。

“道友,买些灵草?”

“这是灵草呀?能干什么用?”

虽然修为的天赋平平,夕昔却有一副常人难及的好耳朵,听见了有些熟悉的嗓音,她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头上戴着巾帼的女子正在打量着隔壁摊子上的灵草,身边还跟了一只白胖胖的大鹅。

夕昔又惊又喜:“前辈!你也到了殊夜城!”

就算知道前辈是有大本事的人,看见她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夕昔也是由衷地庆幸。

秦四喜直到大鹅叨自己才知道那一声声“前辈”是喊自己的,她转头一看,也认出了昨天给自己蚕豆的姑娘。

“看来咱俩还真有些缘分。”

在袖子里掏了掏,秦四喜摸出了几块饴糖,分了几块给她。

夕昔有些不好意思,秦四喜摆了摆手:“昨天吃了你那么多蚕豆,我也该分你点儿好吃的。”

饴糖的甜在舌尖散开,夕昔不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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