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逃出生天

夜心勉力瞧去,不知哪里飞来一把寒光凛冽的重剑,闪着冰华,将她护在剑后!

这剑?这剑!饶是眼前再模糊,天底下的重剑能炼得如此威力的,便只有那一把!

她茫然昂头,瞧向天际。

那暗色的天际,竟飞来一袭清瘦身影!

他身着雍容紫袍,披着十方烈炎,脚踏千里炎火从天而降!

周围的空中热浪翻腾,只觉他宽大的紫袍夺目的很,脸色却仿若千年冷冰。

他只一抬手,飞雪翎已从黑影仙人手中乍然抽离,径直飞到了他手中!

他略略在身前一画,飞雪翎竟瞬间一支化为三支,耀眼的白光灼得人眯起眼睛来。

他快速拿起身前的第一支——如满弓射月,发出数支凌厉箭气;

接着,第二支早已如剑一般冷光大盛,自动随着第一支的箭气,同步飞了出去;

然而,第三支绕着紫袍身影旋舞在侧,将他紧紧环绕不息。

原来一支便是三支……

夜心暗暗慨叹,自己捂了这宝贝大半年,并不知其用法,竟……竟是这样么?

那紫袍冷面走了过来,在二人身处筑起结界,隔开不断下落的巨石与火焰。

“紫虚?”沉秋颤声道。

“阿——檀?”夜心努力睁着眼睛,想于眼前落下的黑幕之中尽力看清。

虽然一袭紫衣,但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和下巴,有些相似……

“我来了。”他低沉着嗓子,搂住夜心。

“你和她……当真认识!”沉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紫袍神尊将麻脸女仙的头,小心翼翼地托靠在自己怀中。

“沉秋,所有的话,出去后再说!先离开这里!”听得他厉声道。

紫袍一手驭起捆仙锁将那群黑袍人一顿五花大绑,紧紧捆在一处,动弹不得。

沉秋眸色忽暗,提起苍穹刃趁紫袍神尊毫无防备之际,向他怀中猛刺了过来。

“啪!”苍穹刃被迅疾按回刀鞘,紫色的袖子上已是血痕滴落。

“有毒……”夜心挣扎着吐出两个字,艰难抬手,去按那紫袍袖子上的伤口。

那紫衣顿了顿,搂紧怀中的夜心,一手提着失了神的沉秋,提溜着凄风冷面的一绳子黑袍仙人,将众人用力向空中提去。

夜心只觉他身上有些淡淡的香气环绕,恍惚间已经向天际飞驰而去!

巨石从额前纷纷陨落,碰触到结界都弹开了,几个人并未损伤。

再一睁眼,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御花园内园空地之上。

小小的内园大乱!

随着紫虚等人出画,观礼台上,无数人朝这三人涌来!

金瞳最先上来扶住紫虚,从他手上接过如蚂蚱串在一起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数十黑影,交由麾下卫道金院众仙佐拿下押走。

温廷和梨莘已经迎了过来,“夜心!夜心……你醒醒,你别死啊……”梨莘焦急地喊着,放声大哭。

“温廷……梨……,还死不了……”她倒在一袭紫袍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紫虚嘴角抽动,气血就要涌出!他竭力忍住。他将怀中的夜心交给温廷与梨莘,低声嘱咐,“找驰风带你们回羽林仙学,快,不可停留!”

二人惊诧之间,点了点头,温廷接过夜心将她背了起来。

身旁,一直眸中失神的沉秋,赶紧上前扶住他,“紫虚,紫虚!”

绛紫色的宽大衣袍上,还是被他忍不住喷出的满口血水,洒落了星星点点的朱红。

在众人众星拱月般围拢而来之际,他轰然倒下。

夜心也不知,自己那日是怎么回到仙学的。

待她再次睁眼醒来之际,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中。

四周都是光秃秃却又无比熟悉温馨的墙壁,硕大的夜明珠就置于橱柜之上,似乎许久没用,已经蒙了一层细尘。

身旁坐着两个人影,有些虚影,瞧不清。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果然是满脸焦急疲累,却又惊喜万分、泪眼婆娑的梨莘。

旁边那双含笑的桃花长眸,有些晶莹在闪闪转动……不用想,便是温廷了。

“梨莘,温廷……”夜心浑身都痛,但还是勉力挤出一丝笑容。

温廷似乎手臂受了伤,裹了厚厚一层。见她醒转,高兴地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撇过头道,“太好了!我们小夜心终于醒了!甫璋监院早就吩咐,今日若能醒,便无性命之虞。药也快好了,我去院中再看下药……”

他抱着手臂艰难立起来,从房中出去了。

夜心想坐起身子。

梨莘扶住她,“欸,别乱动,你心口那一剑颇深,仙学的女医仙说,只需再偏一指,就算天帝陛下将九天回春堂翻过来,也回天乏力了。”

夜心觉得嘴唇甚干,梨莘适时递来水碗,“我昨日不过就那么一着,怎的就如此娇弱了?你又怎的挂着泪?”夜心瞧向窗外,日头西斜,“我竟从昨日清晨一直睡到今日傍晚?”

梨莘抹了一把泪,“呸”了一口!

“你个没良心的!我和温廷不眠不休,彼此轮换,照应了你整整十五日,你轻飘飘地用一日……就想把我俩的辛劳给草草盖过?我不答应!”

“十……十五日?”夜心捧着水碗没有心思再喝,“我这一觉昏沉,竟睡了半个月?”

梨莘接过水碗,嘟着嘴道,“怎的?还嫌少?要再睡够半个月,方能回本么?”

夜心被她笑得心口疼,干咧着嘴抽着气,“得你俩来照应我,果然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只是你俩这课业耽搁下来了。”

梨莘点点头,“无事,甫璋监院说让我们在此养伤,等你好了……三个人一起去找各位先生给我们重新补课,大不会放过我们去。你就别操心了。”

夜心哑然失笑,甫璋监院真是颇为周到。

夜心头还有些痛,稍稍与梨莘闲磕牙后,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心中所想。

“那……这十五日,阿檀可有来过?”

她思绪纷乱,却不知要如何理清,那日身着紫袍的那位救命恩人,为何胸怀之中也有阿檀一样的香气?